第27章
是不是烧糊涂了?哎呀!我就说你不要乱吃药吧!我该看着你的,你要是吃坏了我怎么跟大师姐交代。” 郁流光听她絮絮叨叨,逐渐回过神来。 按阿丹的话,这时是沈逝川刚结束医治、乐窈和曲逢渡将他送回无尘派的第二天。 ……师兄还没醒。 师兄还没有醒? 郁流光茫然地看着阿丹——那他在白知秋幻境中经历的一切是什么,都是假的吗?还是……他因采补高烧昏厥,混沌中做的一场梦。 大梦终醒,如今才是他真要经历的现实。 郁流光左右看了看,只觉得周遭一切都真实无比,甚至还没有他后来托韩宜寻找的屏风,阿丹就站在桌边,把药放在桌上。 “没想到你发了烧,我要回坊再取几味药。”阿丹说,“你好好休息。” 她叮咛完,转身离开小屋,郁流光呆坐在原地,不知自己该笑该哭。 原来都是假的,果然是假的。 ——师兄怎么会吻他呢?师兄怎么会和他住在一起,给他编剑穗,怎么会给他搭舍养鸡……做那么蠢的事。 现在梦醒了,他也该认清自己,他这样黑乎乎烂在地里的泥,是不可能弄脏天上月的。 郁流光埋着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突然听见一声门响。 他抬头看,见到一个和沈逝川极相似的背影正在关门。 是那个在他破身后第二天,强暴他的弟子。 一瞬间,郁流光心跳漏了一拍。 他无法控制地朝墙根退,面露恐惧,眼泪掉出来。 对方一步步走到他塌前,弯下来逼近他,霎时,一种绝望从郁流光的心尖漫出,令他神思崩溃,声音像是从喉腔中挤出来。 “别、别碰我!滚开!”他嗓音带着哭腔,全不连贯,“别——” 正在此刻,一阵冰凉倏然从头罩住他,只那一霎,郁流光全身哆嗦,如坠深深重溟。 那样水流漫过他,吞没他的冷意并不叫他难受,反叫他似投身温凉怀抱,好像要化作一汪柔软的春水归一。 郁流光在软绵绵、带着清冷的怀抱中落到实地。 ……他迷蒙睁开眼,便在朦胧睫羽中看见一个欲走的身影。 那是他梦里的人。 鬼使神差,他伸出手去,拉住那人衣袖。 郁流光不太说得出话,也没有力气,但还是努力爬起来,跪在床上抱住对方。 沈逝川被郁流光抱住,动作迟钝。 他是在一刻钟前,觉得郁流光实在不对劲,才擅自入内的。 沈逝川在屋外听到了郁流光的啜泣,那时他犹豫要不要进去,会不会给郁流光添出几分狼狈。 可不多时,他听不见郁流光任何声音,只感受到轻微的、扰动般的灵力乱波。 于是沈逝川当机立断推了门,看见郁流光失态失控,双眼失焦痛苦的模样。 他听见郁流光尖叫不要他靠近,然情况已不容有失,沈逝川强迫郁流光退无可退,把他揽在怀里,灵力顷刻灌入。 带着寒气的灵力强行凝成冰膜,制下那些作乱的灵力,随后化为水流,一点一点抚平躁动。 郁流光安静下来,他便要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