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郁流光只有神魂在里头,鸡也是幻境产生,吃下这颗蛋本不会有问题。 但沈逝川投喂这只鸡用的是灵谷,这方虚空幻境本就居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因而这颗蛋也沾染一丝真实的灵气,化到了郁流光的身体里。 倘若郁流光是个正常人,也不该有事,可偏偏他是一个破了丹田、吸纳不了灵力炉鼎。这一点灵气下去,就像在炸药桶里丢了一簇火星,把原本还算沉寂安宁的灵力彻底搅和成一团乱麻。 郁流光昏昏沉沉睡在床上,喉咙干渴,缺水得不行。他想去给自己摸杯水来喝,却一下床就“扑通”绊倒,软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知道绝对不是好事——因为他热得几乎要失去理智了,两腿战栗,嗓子溢出难以抑制的呻吟。 他觉得很难受,头昏脑胀,跪趴在地上要撑起来,又脱力栽下去,只有衣襟在地上磨蹭。 要是阿丹在这里,就会知道是他炉鼎身发作了。 简单来说,就是灵力紊乱,必须要有倾泻口,也就是需要被采补引走灵力。不然炉鼎得不到疏导,就会越来越陷入溃乱,最后整个人失去理智,变成只知索求的yin脔。 丹溪坊此前为了避免这件事,特意给郁流光开了药。但郁流光在幻境多日,进来前吃再多净心丸也都消化得干干净净,何况他根本就没照丹溪坊的医嘱服药。 丹溪坊叫他一日一粒,他两日才吃一粒——不过是那时刚破身,丹田碎裂的程度还不大,才没显出什么毛病。 郁流光倒在地上,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要是炉鼎身再严重一点,这时就该彻头彻尾成为一个神智不清的荡货,脱了衣服使自己泄身。可他又只是一道神魂,不至真落到那副田地,即便也相差无几。 压不住的邪火像要把他吞噬了,郁流光抑制不住哭起来,又难堪又受不了,浑身发抖,喉咙呜呜咽咽的。 他只在庆幸还好昨日走得早,也关了房门,不会叫沈逝川看见他这副模样。 郁流光在地上不知想了哪些,失去意识闭上眼,半梦半醒中,他好像感到自己被抽离了,天旋地转的感觉涌过来,令他不知身处何地。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沧海门,听到了阿丹的声音。 “你怎么又乱吃避子药!”阿丹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再这样我就要数着不给你了!” 郁流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阿丹端着碗药站在身边。 “阿丹师姐……”他喃喃唤。 阿丹身上清冽的味道钻进鼻腔,令他清醒一些,眼也彻底睁开。 四周是他很熟悉的木屋,怎么会在这儿呢?师兄把他带出来了吗? ……应该是的,他难受成那样,肯定被师兄发现,所以就把他带出来找阿丹他们。 郁流光虚弱地支起身,转向阿丹:“阿丹师姐,我师兄呢……?” 阿丹诧异地看他:“你师兄?你师兄当然在无尘派,曲师兄和大师姐昨天刚把他送回去呀。” 郁流光愣在原地。 昨天?大师姐……? 乐窈师姐回来了吗?过、过了多久了? 阿丹看他呆呆的,不禁皱起眉,担忧地过来摸他额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