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子傻了眼,他们没想到郁流光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面面相觑一会儿,看向赵衍清。 赵衍清看着郁流光的背影,意味深长:“倒还真是情真意切……” 弟子想了想,还是问出心底的话:“二长老,您真要救沈逝川吗?他——” 话还没说完,赵衍清突然用力地冷哼了声:“救?” 他眼神阴鸷,“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无尘派的弟子是怎么跪在我沧海门前,怎么感恩戴德,像条狗一样一步步爬上山门的!” 只让沈逝川死,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踩断无尘派的脊骨,折掉无尘派的锋芒,要无尘派在沧海门门前灰溜溜像是丧家犬,永远抬不起头! 郁流光花了半个时辰,终于爬到沧海门的山门口。 他的两膝已惨不忍睹,身后长阶尽是斑驳的血,郁流光额头也破了大口,血顺着眉骨颧弓淌落,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蜿痕,足见他心诚至极。 他跪在沧海门前,再次磕下头去:“无尘派弟子郁流光,诚心请见,求贵宗药君救我师兄。” 沈逝川是水灵根变异而成的冰灵根,此次重伤伤到了他的灵脉,需要至纯的寒气蕴养才能吊得住命,若是服药,最好也需要冰灵根的医士用灵力淬火,将寒气融入药物让他服下。 这世上修医道的人很多,却只有沧海门的药君是冰木双灵根。 郁流光的举动吸引了不少弟子注意,众人起先被吓了一跳,待听见郁流光报出“无尘派”三个字又露出嫌恶,然而实在忍不住好奇。 赵衍清出现在众人面前,郁流光看到他,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赵长老,我已照您说的爬上山门,请您让药君救救我师兄吧。” 赵衍清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站在沧海门大门前:“我何曾说过你爬上来,就救你师兄?” 郁流光神情一滞。 难道不是吗? 赵衍清继续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这只是你本就应做的事,还是说你们无尘派竟没教过弟子什么是礼?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救来又做什么。” “不!”郁流光听见赵衍清有不救沈逝川的意思,慌忙出声,他无措地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他看见了沈逝川,很快找回了自己的主心骨,“对、对不起……是我该做的。” 依赵衍清所言,他从山下爬到山门只是求沧海门的一块敲门砖,现在才是提出筹码,请求沧海门帮助的时候。 郁流光恳求道:“赵长老,只要贵宗救我师兄,我什么都愿意。” 如果沈逝川醒着,就会知道赵衍清只不过是在折辱他,但郁流光实在是太笨了,或是说无比固执,总之郁流光完美地踩进了赵衍清的陷阱。 赵衍清说:“你师兄伤得太重,救他需要搭上不少修为。” 将自己的灵力淬成火炼药,岂是谁都愿意做的事? 赵衍清停顿一下,声音淡淡:“我看你身上既然有水灵根,便去给药君做炉鼎,弥补药君折损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