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冷笑一声:“沧海门有二十七名弟子命丧无尘派,沈逝川手上就有十八名,如今你要我们救沈逝川?” 这话说的是七年前上古恶祟现世,仙门百家合力斩杀恶祟,没想到那畜生诡计多端,憋了一招心魇幻境,把担任先锋的沧海门弟子困在了里面。 二十七名弟子在恶祟的cao控下调头向众人杀来,危急关头沈逝川一剑捅穿对方心脏,眉目冷淡,说他们道心破裂,已被恶祟同化,不必再留手。 沈逝川是仙门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代表,天生剑体,一柄白水鉴心立于身侧,叫无数妖邪鬼怪闻风丧胆,又因模样身段样样出尘绝艳,几乎所有年轻弟子都以他为领头羊。 但哪怕是沈逝川发了话,也没有人真敢像他那样果断地对沧海门弟子下杀手。 所以沈逝川一个人,手里沾了十八个人的血。 后来沈逝川还为此上了仙门的问罪议会,沈逝川跪在问罪台,脊背笔挺:“他们已被恶祟吞下心魂,成为恶傀,我所行问心无愧,但诛灭同门非我本愿,沈逝川愿意为沧海门二十七名弟子偿命。” 没人知道那二十七人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恶傀,但他说的每句话都过了问心石,代表句句属实。沈逝川又是仙门最好的苗子,沧海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从此与无尘派成为死敌,恨不得将对方除之后快。 郁流光对七年前的事有所耳闻,知道这是无尘派和沧海门的死结,没有反驳,也没有为沈逝川说话,只重重地向赵衍清磕了一个头,重复一遍:“求赵长老救救我师兄。” 赵衍清看着跪伏在地的郁流光,对方跪得心诚极了,脊骨把衣物顶出一条细细的凸起,显得单薄又可怜。他突然想起当时问罪台上的沈逝川,就算跪也跪得端端正正,垂着眸,字字清晰明朗,嗓音如霜棱碎玉,不像是被问罪。 赵衍清突然转了念头,对郁流光说:“你来我沧海门,是想救沈逝川,对吧?” 郁流光抬起身,不明所以:“对。”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赵衍清厉声斥道,“你该跪着爬过来,求他们给你指路,带着沈逝川跪在我沧海门前磕头,而不是对我宗弟子大打出手!” 几名守山弟子闻言,顿时互相从眼中看出惊疑:“长老,您这是!?” 难道二长老要救沈逝川吗? 不待赵衍清回答,郁流光又对赵衍清磕了个头:“我明白了,多谢赵长老!” 赵衍清说得对,他应该诚心诚意地来求,而非只看对方是守山弟子,不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便大打出手,这样是不尊重的。 郁流光用灵力护住沈逝川,就要像赵衍清说的那样朝沧海门山上爬去,忽然又觉得不好,这不够诚恳。 于是郁流光站起来,恭敬地对山门躬身一拜,然后跪下膝行,三步一叩首,五步一拜身。 这是他能想出的最高礼仪。 沧海门从山脚至山门,共有一千二百零四步台阶,郁流光要磕一百五十次头,拜一百五十次,才能爬到沧海门门前。 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