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真是幻,不过一念之间,何必强求他。 他视线移向郁流光搭好的土灶,没有添柴煽风,火早就已经熄了。 沈逝川走过去,闻见栀子水清苦的味道。 水温下降,芳香便会趋于浅淡,最后散出丝丝缕缕的苦涩。 沈逝川捡起地上的簸箕,收拾好满是尘土的花瓣,返回后山重新摘了一箕花。 和郁流光不同,沈逝川并不需要像郁流光那样用最古老的法子取火。他煮了一壶新的栀子水,水开始恰好郁流光推门,拿着扫帚准备打扫屋外的狼藉。 好像是没想到沈逝川还留在这里,郁流光脚步顿了下,驻足在门口垂下睫,两个人之间仿佛竖起一道无形的封印。 沈逝川没再提那个吻,也不再重复之前的事,灵力浮现,guntang的栀子水温度被控下来。 “琼花煮水,若用鲜花,便不需晾晒花瓣。”他把茶壶平稳地放在地上,“使花露流失,只余下些涩味。” 郁流光没有答话,沈逝川也不催促他,转身向自己来的那条路走去。 一炷香、一盏茶、一刻钟……大约沈逝川是走了。 郁流光扶着门框的手缓缓落下,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才发觉自己门框扣得太紧,指甲已经发白。 他没顾上那些疼痛。 郁流光如释重负,也若苟延残喘,沉默着一步步走到茶壶边,弯下身摸那壶栀子水。 已经不烫了。 郁流光没有喝,怔怔看那壶新水,而后揭开壶盖,手指伸到水面,触碰那些漂浮的雪白花瓣。 一些温凉的、柔软的触感。 一个阴影里长大的人,洒落一些晖芒,便能使他不顾一切地活下去。可若打开天窗,叫光芒映满屋堂,只叫他触目火起,无地自容。 他不适宜触碰沈逝川。先前早早干涸的花汁凝固在小臂,郁流光像抠掉疤痕一样,抠掉栀子花给他留下的痂。 师兄是那样通透的人。 他知道沈逝川不会折磨他。 就在郁流光微叹出气,像盖上自己爱意一样重新把壶盖盖好,剪掉那些意外生出的畸念枝桠时,沈逝川抱着一堆木头折返。 他的身影落在郁流光身上,看郁流光呆呆的,捧着茶壶的模样。 沈逝川有点想说什么的欲望,又明白此时说任何话都只会空增郁流光的难受,转开眼,一言不发搭起房子。 他不能离开这方幻境,失去灵力支撑,郁流光会死在里面。 也没有必要离开这方幻境。 便不是道侣,不是恋人,至少也是他的师兄,没有把郁流光孤苦伶仃撇在这儿的道理。 郁流光看见沈逝川慢慢搭建住所,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他忘掉了,师兄不会折磨他,但师兄不会不管他。 沈逝川是一个,叫他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人。 他怎么会一走了之。 郁流光和沈逝川生出了一些异样的默契。 两个人都好像忘掉了那个吻,没有人主动说起来,也没有人问,那件事就像没有发生过,如一壶栀子水的气味,让风轻飘飘吹散。 似乎回到了几年前沈逝川常常来检查他课业的时候,沈逝川依然不太和他说话,他本也不怎么擅长挑起话题。郁流光求之不得,坐在自己屋里与世隔绝。 但人总不能一辈子封在屋子里不出去,过了两天,郁流光盯着不知从哪儿跳进来的鸡崽,一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