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中州城?” 弟子古怪地看他:“小妖王还没生辰呢,当然是去磐焱地求药,难不成去太岁头上动土,截小妖王的胡?” 白知秋:“……” 他嘴角抽了抽,“我明白了,多谢这位师兄,真是辛苦你们了。” 弟子谦虚地摆手:“不辛苦,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分,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位师兄’、‘那位师兄’地叫我?我姓曲,唤作逢渡。” 白知秋有事要做,不想在此久待,敷衍地说:“好的,曲师兄。” 便转身要离开。 曲逢渡在后面上蹿下跳,催动灵力去把他捉回来:“不是!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啊!我要向我师尊交差的!” 白知秋被吵得一脑门儿官司,随口留下一句:“白知秋,沈逝川的师弟!”再次飞身遁离。 留下曲逢渡在后面嘟囔:“师弟?沈逝川不是就一个师弟吗……” “哼!”白知秋冷哼一声。 曲逢渡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想了,“砰”地把门关好,回到自己的岗位掌心淬火,继续医治沈逝川。 “你师弟还真多。”他又挠头,对面前不省人事的沈逝川道,“一个两个都来关心你,不是,问题我记得你就是只有一个师弟啊?” 曲逢渡感觉头顶痒痒的,仿佛有什么要长出来,还以为是自己思考过头。 但他越来越觉得不对,还闻到一股熟悉味道,屁股猛然如箭出弦般从凳上弹起:“哎呀!妈的!怎么把我自己也烧起来了!!” 白知秋将情况搞得一清二楚,立刻动身下山等候。 算算时间,无尘派的长老应该也要来了。 果然不多时,白知秋便在离沧海门山脚不远的路口看见无尘派的三、四长老结伴而来。 他眨眨眼,逼出自己两滴蓄在眼眶中的眼泪,又露出一副备受打击、失魂落魄的表情。 继而迎面向长老走去,一抬眼看见二人,神情微滞,又耻辱又委屈,直直阻拦过去。 “三长老、四长老。”白知秋捂脸啜泣,浑然伤心欲绝恨不得去死的模样,跪在长老身前,“你们不要去了,师兄、师兄他没事……” 三长老和四长老惊讶地看着他:“小秋?” 两人一起把白知秋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既然逝川没事,缘何这个样子?” 白知秋似乎羞于启齿,嗫嗫地摇头。 好半晌,他才终于在长老的安抚下讲出话来:“郁流光找药君救了师兄,但被……被沧海门设计做了炉鼎。” 他眼皮一眨,两滴清泪落了地,带着心寸寸绽开的悲痛,“可我明明有救师兄的办法啊!” 一声抑制不住的悲鸣从喉腔汹涌钻出,白知秋两肩发抖,最后嚎啕无措,“……无尘派的脸丢光了,全都被郁流光丢光了!” 他想,真是对不起了,郁流光。 既然你已在沧海门做了炉鼎,这辈子都栽进泥潭爬不出来,便把这些功劳苦劳留给岸上清白的人,留给我吧。 我会好好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