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着我下山。” “……”弟子面红耳赤,怒声道,“您就这么蔽明塞聪、一意孤行!明明只是换个人,不是什么大事,您为什么就不肯答应秋师弟呢?大家都是一宗同门,难道大师兄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歧视秋——” 他还没斥责完,沈逝川忽然站了起来。 沈逝川身量挺拔,陡然站起来,阴影把那弟子人都圈了进去,吓得弟子噤了声。 “换个人,不是什么大事。”沈逝川正面回答他,“但是我不愿意。” 弟子牙关紧咬,腮帮打颤,就在沈逝川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扬声说:“大师兄不顾同门情谊,我不愿意跟您这队,还有余安平、乔淮之、韩思霏、李长渊、顾宁……这一次历练我们不去了!” 一长串的名字落到沈逝川耳朵里,沈逝川想了想,才记起来这几个都是此番试炼排名数一数二的弟子,好像韩思霏还是李长渊,是试炼的第一。 他转过身来,在弟子得胜的目光下把玩手里的讯珠,听那弟子松了口气,慢慢说:“大师兄,我们不是要逼迫您,而是您高处不胜寒,总要顾忌一些……” 沈逝川在弟子的话里,捏碎了手中的讯珠。 讯珠是传递讯号用的,捏碎一块讯珠,拿着讯玉的人就能收到讯号。 四长老瞬息赶到两人所在的长廊:“逝川,怎么了?” 沈逝川灵力颤动,残余的讯珠碎片湮灭消散:“没什么,今年青试这支魁队我不喜欢,以后不入内门。” 他没有再看那脸色苍白的弟子,离开长廊,淡声说,“换我去袁师妹那队吧。” 青试通过,下山历练,达三百贡献点可入内门,入了内门才算真正的无尘派弟子,日后更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 弟子以为他们算新弟子中的翘楚,是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却不过沈逝川一句话,便能掀桌洗牌。要知道跟沈逝川的队,以沈逝川的能力,他们尽可以去更危险的地方,杀更多的妖兽恶怪,拿更多的贡献点。 路过如遭雷劈的弟子身边时,兴许是觉得他可怜,沈逝川笑了一下:“白知秋是四方妖君之子,注定要入内门。” 他看向那弟子,“青试历练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何必折腾呢?” 为了外人一个无关紧要的心愿,让人当作枪使。 后来不知道四长老,还有白知秋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他没太关注,只是想到那弟子口中的蜚语流言——原来已经传到这个地步了。 沈逝川减少了和郁流光见面的次数,反正郁流光体内他的灵力还未吸收尽—— 当年郁流光修行起步太晚,十二岁时经脉根骨基本已定型,以寻常法子修炼再难前进一步。 他便渡着灵力一寸一寸打通了郁流光的经脉,给他伐筋洗髓,重铸根骨,撬开他的天宫,把那枯竭的地方撑满。 那些精纯的灵力浸在郁流光四肢百骸,郁流光要把它们全吸收掉,才算稳固根基,因而也不太需要像其他弟子那样指点教导他功法。 他只需挥剑、练剑、运转周天,融会贯通就足够了。 本就是顾着郁流光年纪还小才常常留在无尘派,如今郁流光十五岁,知事了,门中又谣言四起,不如一走清净。 沈逝川只在每年青试固定回无尘派,一晃三年,赶上郁流光十八岁的生辰。 他绕着手中玉线,扫了眼白知秋。 本不该和白知秋多言的,但不知为何,想到三年前弟子那句“白知秋比郁流光合适做您师弟多了”,沈逝川开了口:“给流光的,他要满十八岁了。” 白知秋顿了下:“……哦!是赠穗礼!” 无尘派剑修十八岁的剑礼,长辈给晚辈挂穗。 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