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圆
一时之间,解萦心内五味杂陈,“傻大哥。要是晚一点,我可就被你活埋了。”君不封语塞,因她“Si而复生”的喜悦消弭殆尽,他差点让解萦之前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他低落地拥着她,不再说话。 命运到底眷顾他俩。 解萦在他的怀抱里,还在想着昏迷之中,那个冗长的梦。 意识成了无边的海,漂浮许久才着陆,她依稀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过往的人生被她重新走了一回,每一种选择都通向了不同的岔路口,魔鬼似的自己将大哥折磨得不人不鬼,却不约而同在万籁俱寂中把大哥交给了仇枫。只是她也忘了,仇枫同样是经她之手的牺牲品,曾经的翩翩君子,早已在苗疆的非人nVe待中悄然Si去,活下来的驱壳中,只存着一个憎恨一切的灵魂,要向世间辜负自己的人复仇。 这自然不是她的经历,梦境中的那个人与她现实结识的仇枫也毫不相g。身中剧毒后她撑着病T前去昆仑雪山找他,想问他大哥的下落,可手无缚J之力的她遭逢的是她一度用在大哥身上的羞辱。他像个楔子一样钉进她的身T里,一边研磨cH0U动,一边深情款款地讲述,在送他去浩气盟的路上,他是恣意折磨侮辱大哥。那时她感受不到自己身上几近撕裂的疼痛,她只能看到一个身着道士服的男人,欺压在神志不清的大哥身上,咬得他周身鲜血淋漓。大哥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神采,满脸泪痕,嘴里还在喃喃念着,“阿萦。” 这时伏在大哥身上的那个人抬起头来,那是她的脸。 仇枫没有伤害过大哥,她知道。自始至终,那个魔鬼只有她自己。她是抱着一种怎样的侥幸,设想他能够原谅自己?她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无情,漠视他身上遭逢的一切苦痛? 现在她感受到了,也T验到了。 即便她得到了大哥,即便大哥原谅了她,伤痛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她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到了绝路,大哥的深情厚谊没能换来丝毫她的停顿,她拒绝了晏宁有关治疗的一切想法,在生下念恩的第四天,便撒手人寰。她Si在大哥怀里,痛苦的,任由那蛊毒一点一点吞噬她的血脉筋r0U,只有疼痛予以弥补大哥的苦痛,可她遭受的还完全不够。 她Si了,灵魂还驻足在他的身边,看他因为自己的逝去几次哭昏在灵堂,看他几次三番想要自尽又不舍一旁念恩的眼神,看他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尸身,看他背着念恩回万花,一如他当年背着自己。 梦境中的大哥,是在念恩七岁那年走的。一场战事,万花谷就此凋敝,回到故土,已然物是人非。他重新回到他们的小屋,就此把自己锁在了暗室,念恩只能到密室来寻他,渐渐也就习惯了父亲周身所佩戴的沉重铁链。常年不见天日,大哥老迈了,病痛缠身,挺直的脊背变得佝偻,人在以摧拉枯朽的速度被被年轮摧毁,她静静看着这老去的过程,渐渐从这个须发灰白的疲惫男人身上再看不出曾经的灵动身影。念恩七岁生辰的前一天,卧病在床的君不封剃净了自己乱糟糟的胡茬,换了一身新衣——解萦曾经放在衣柜里的丐帮服饰——晃晃荡荡地挂在自己身上。人见老了,依稀还能辨认出过往的好相貌,只是消瘦。 nV儿看他这模样惊奇,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二天,nV儿见到的是他的尸身。 一如解萦在最后那些时日的坚持,久病缠身的大哥也在勉力陪伴着念恩,他一直都伪装的很好,从解萦下葬之后他不再流露出自己的悲伤,因为余生只剩下既定的等待。直到终局这天,他方才显露出自己的欢欣鼓舞来,已经孤独的熬了许久,他终于可以去找她。 恍惚中解萦开始问那个一意孤行的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赎罪吗? 她开始渐渐回想起这段时日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