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1
诺穿着华丽的礼服裙、手持折扇坐在椅子上,而他站在后方,眼睛都要被她满身珠光宝气闪瞎了。两人身着礼服的单人画像也在墨洛维与格雷签订的合同中。 在埃莉诺的要求下——确切地说,埃莉诺并没有如何提出要求,格雷便热烈地鼓吹起她的美貌,并且主动要求延长在霍普城停留的时间。 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日子里,他们拥有了各自穿猎装的单人肖像,墨洛维穿军装的肖像,此外,格雷还绘制了埃莉诺整理她的收藏品、正在对弈的国王与王后等场景。 埃莉诺甚至带着格雷去了近郊,让他给埃德加也画了肖像,顺便来了一张不伦不类的三人画像——埃德加坐在埃莉诺的膝盖上,墨洛维和她并肩坐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最后的成品简直像一家三口。 埃莉诺觉得这很可爱,墨洛维的内心则充满对她的歉意。能进行性行为,与能制造一位继承人,并不是一样的概念。他们极大概率永远无法拥有一个孩子。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往好处想,他也不会活太久。埃莉诺重获自由以后,还可以找到新的爱人,重新开始幸福的生活。也许那时他身陷深渊,这都不要紧,不论他死后会在哪里,他都将用所有的岁月祝福她。 埃莉诺在霍普城度过了她的十八岁生日。 她逐渐习惯霍普城的生活,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破天荒地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不使用宫廷女官的王后。介于她的日常生活几乎与墨洛维捆绑在一起,埃莉诺认为宫廷女官的存在是不必要的。 “您好歹也保留一些对我的不信任啊。”墨洛维简直都有些头疼了,“稍微为自己培植一些亲信吧,您现在是王后了,埃莉诺。” 可是埃莉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您觉得那些贵族家族的合法婚生女背后没有错综复杂的势力么?她们不仅不会效忠于我,还会积极地把我们的夫妻私话到处传播。您擅长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我担心自己无法驾驭她们,索性就不要设置这个官职了。” 墨洛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明白她的意思,但这任性来得有点不合时宜。国王只好派人去调查霍普城所有独身的女性贵族,最好是父母丈夫孩子都死光了的那种,以减轻王后“御下”的负担。 埃莉诺在朝会上依然并不发言,只是面部表情变得更加丰富。她毫不掩藏听到愚蠢提议时的笑容。她当然努力向墨洛维学习喜怒不形于色,并且将自己不成功的原因归结于“我的一整张脸都功能良好”。 墨洛维在这一年失去了他的左眉毛。面部扭曲程度蔓延到左侧额头,埃莉诺挺放肆地嘲笑了他几句,夜晚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她又轻轻抚摸他的脸,哽咽着问他“疼不疼”。 他发烧了几次,昏沉的时间不久。每次醒来,埃莉诺都在他身边。她一开始会掉眼泪,后来只会对他微笑,安慰他一切都好,有条不紊地在恰当的时间和他说一些他需要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