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6
没有选择的余地。拥有更多权力的背后,意味着更加重大的责任。 她必须保持清醒而克制的头脑,帮助墨洛维维持霍普的正常运行。西南边大军压城,每个格林尼特人都在等待墨洛维的死讯。 她把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仰头看着他说:“您不能就这样赶走托马斯。” 这个姿势有点儿别扭,墨洛维轻轻地放开她,温和地看着她。埃莉诺可以很敏锐地读出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 埃莉诺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折扇——她当然没有带出来,只是她偶尔喜欢把脸挡住,只露出眼睛,故作阴阳怪气地对他说话:“其实您在等我唱白脸吧?” 或许墨洛维也有过肆意张扬的时候。但那发生在久远而古老的过去。 他致力于不动声色地榨干每一个人的利用价值,因此几乎从不逞口舌之快。对一些礼节上的不敬之处,墨洛维尽可能选择视而不见。只要对方因此麻痹大意、露出些微破绽,敏锐如墨洛维,立刻恰到好处地果断出击。从未曾失手。 埃莉诺知道墨洛维不能任性。年复一年,这位病弱的君王,看似向他的臣子们示弱,实则滴水不漏地将每一个人安排在最适合其的位置之上。他们永远以为自己能得到更多东西,因此不得不付出墨洛维想要他们付出的那一部分。 同样生而尊贵,埃莉诺有仇当场就报,她实在忍不了这些。 但她也无法压服心思各异的贵族们。他们现在对她俯首称臣,看的是墨洛维依然神智清醒,看的是她哥哥jiejie们的地位与权力,她在他们眼里,只是王座上的一个傀儡,现在cao纵她的丝线握在墨洛维手里,以后——就看谁能娶到她——大概那些人是这么想的。 “我忍他就够了。您不必忍。”墨洛维显然也十分了解埃莉诺的本性。 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姑娘。 他敢说,今天法赫德如果伤害埃莉诺,他就是加速燃烧自己的生命、死在边境之外,也会立刻率军发起进攻。算不上“不惜一切代价”,他的灵魂或许被禁锢在残破之躯中,但头脑绝对清醒。愤怒会支撑他完成复仇。 埃莉诺现在多少也知道,权臣与贵族中到底哪几个能干实事,所以放下那点儿微不足道的个人恩怨,老老实实地劝墨洛维:“边境不能没有可靠的守城之人。艾尔文常驻王城,莱昂又死了,您总得留下几个可靠人选。托马斯不是战争狂热爱好者么?他也是伯爵,把莱昂的领地换给他吧。至于艾尔文那边……” “艾尔文自愿守城。”墨洛维平淡地说,“我还没死,您就是摄政王后。常驻王城的事,等他有朝一日加冕再说。” 埃莉诺就明白,没有其他更适合的将领了。 ——原本是有的。只是他生病了。 话又说回来,若非墨洛维重病缠身,法赫德能不能活到今日也是个问题。 世界上的万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