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跟踪者/听说发烧会热热的
死之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那样,问:“你要丢下我了吗?” 虞俞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只是眨着眼。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丢下你。” 虞俞一遍遍肯定。 但宴泽年却只想哭。 ……朋友……只是朋友…… 深切的悲哀源自他的自知之明。虞俞是他的唯一,他却只是虞俞的之一,哪怕是“最好的”。 实际他从不渴求虞俞知道自己对他的深切依赖与,爱。他深知自己的爱只会如泥潭沼泽,是碰不得的东西,只会让他们饱受摧残,痛苦而死。他只希望自己沉底的时候,污泥没有弄脏王子的衣角。 如太阳般闪耀的王子啊,我心爱的人之子。 他无端想起了早逝的雪莱, 「唯有你的光辉,能像漫过山岭的薄雾, 像和风从静谧世界里带来的夜曲, 像朗照溪水的月色扑面而来。」 他一边流泪,一边握紧了虞俞的手。仿佛这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 —— 正如前文提到,虞俞今天还肩负了老班的任务,即去给季澜送作业。所以在晚上九点半,虞俞准时敲开了季澜的门。 “给你。”虞俞一开始没有进门的意思,但眼前身形娇小的少年倚靠在门边,明显还在发烧,红扑扑的脸温度惊人,眼里波光粼粼泛着水雾,可怜望着他的模样实在太惨了,热心的男高中生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季澜想,听说发烧的人身体里面也是热热的。 虞俞的身体好像很冷。当他“一不小心”摔在对方怀里的时候,季澜迷迷糊糊地这么想。 出于这样的考虑,他的手爬上对方胸膛,再环住脖颈,像树袋熊一样,腿盘在他的腰间,整个人挂在虞俞身上不停地蹭。 “虞俞……虞俞……我好难受……”他仿佛无意识喃喃,成功让虞俞停顿了推拒的动作,抿着唇拍拍他的背。 虞俞本来不想安慰人的,毕竟他…… “……痛痛飞、痛痛飞。……”虞俞安慰人的手段笨拙无比,季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好可爱。 季澜着迷地把头埋进对方颈侧,不停嗅闻。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我们可不可以——”脱口而出的话忽然刹车,季澜在虞俞投来的疑惑视线里垂眸一笑,“我是说,听说发烧会热热的,你想试试吗?” ………… 我们可不可以,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最后的最后,让季澜相当满足的是,虞俞终于听见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