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7)

  走廊地面有一道很像油漆刷胡乱刷过的红sE痕迹，斑驳的血迹一路沿升到医疗室门口。

    一看到我们，班导走向门口，阻止我们进去。

    「杰拉的状况很危急，医疗长现在在里面替他动紧急手术。」他举起手臂，横挡在门前方，「等手术结束後再进去吧。」

    医疗室外面有一排椅子，听到班导的话，海尔绷着脸走向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班导叹了一口气後，转头过来看我。

    「荼赭同学，我想手术不会这麽快结束，你可以先回家。」

    「不行。」海尔立刻出声，代替我回答。

    他又站了起来，「那是荼赭的未来。」

    班导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然後，迅速沉下脸。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连昨天听到那个村子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出现在这个表情。

    「是什麽时候？」他皱着眉，问了海尔稍早前问过一样的问题。

    海尔摇了摇头，「不知道。杰拉来不及说。」

    他突然坐挺身子，握紧拳头，用力捶了後方的墙壁一下。

    「杰拉同学有生命危险，刚才送来的时间要是再晚一点，他会Si。」班导加重语气，「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海尔垂下头，用手掌摀住脸。

    班导稍微低下头，右手扶着额头，神情凝重，「海尔同学，过去杰拉同学预言出错过的次数有几次？」

    「一次都没有。」

    我的视线轮流在两人身上打转。

    总觉得从他们在讨论一件不太妙的事情，而且那件事和我有关。

    「那个……」我举起手，两道略显严肃的视线齐刷刷朝我投来，我用力吞了吞口水，「我能问一下，现在是什麽情况吗？」

    班导和海尔互看了一眼，两人是截然不同类型的人，但此刻，两人却露出了相同的表情，混杂着挣扎、痛苦、悲伤，还有一点绝望的神情。

    我忍不住又用力吞了吞口水，我……以前看过这种表情。

    曾有一个癌症末期的患者母亲来找我妈占卜，想算自己的nV儿有没有机会被治癒，那个患者很年轻，甚至只b我小两岁，是一个几乎不会与Si亡有任何关连的年纪，那次，mama用了很多方式占卜，但结果都一样。

    当时，我也在旁边，mama总结占卜结果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荼赭同学。」隔了一会儿，班导终於开口，「现在发生在杰拉同学身上的事就是未来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我感觉自己的呼x1在一瞬间停止。海尔站了起来，看着我，目光冷冽。

    班导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消化，又接着说：「杰拉同学只能知晓五天内的未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盯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意思是，我……快Si吗？Si在……的世界里？难道作者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