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好啦，快去吧。」海尔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从後方推着我，把我推到右侧鸟头前方。

    「等，等――」

    海尔没等我把话说完，就一把拉开鸟嘴，接着，从後方把我的头往前一推，喀擦一声类似拍照快门的声音在耳边一响，他又把我从鸟嘴里拉了出来。拉着我走向另一头。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任何耽搁。

    「拿去吧。这张纸就能证明你的身分。」海尔看也没看就把纸放到我的手上，他把手搭到我的肩上，将我整个人转向两颗鸟头中间的窗口，「走吧，我们把文件拿给里面的办事员就行了。」

    欸，等，等等啊――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眼文件上的内容，海尔又拿走我的身分证明文件，一来到窗口前方，他热心地替我把文件塞进窗口。

    「我朋友从国外过来，他想在这里念书。他要办居民证，这是他的身分证明文件。」

    窗口的高度不低，但窗口内部加装了上卷式拉帘，酒红sE的拉帘只拉开了一半。我只能看见里头伸出一只白晰的手，安静地接过海尔递过去的文件。

    这，这样……没问题吗？

    高高悬起的心还没放下，海尔刚交出去的文件被推了回来，原先只放到一半的拉帘往上卷动，一个肤sE苍白的男人面容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张纸上什麽都没有。」男人的声音十分平板，目光也很冷漠。

    咦？

    海尔同样露出吃惊的表情，「怎麽可能……」

    他连忙抢过文件，先是看了我一眼，像是徵求我的许可，看到我点头後，他才低头看手上的文件。

    我也凑了上前。

    纸上还真的什麽都没有。

    「怎麽会呢……」海尔r0u了r0u眉毛，看向窗口後面的男人，问：「你这两只鸟生病了吗？」

    男人的脸上毫无表情，「不，是你们的问题。我这里的系统确实有扫描到你那位朋友，但资料库里找不到他的任何资料。」

    「系统坏掉了？」海尔歪着头。

    「这是不可能的事。」男人的眼神严肃，「有问题的是你朋友。我们这里的系统能够调阅全世界所有人的纪录和资料，但你朋友的纪录是空白的，甚至连出生纪录都没有，你懂这是什麽意思吗？」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

    意思是我不属於这个世界吗？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什麽？我才不懂这是什麽意思。没有记录有什麽关系吗？」海尔和男人争辩起来了，「反正他要留在这里念书，你就帮他办居民证。」

    「我没办法帮一个身分不明的人办居民证。」男人没有看着海尔，他的视线往下，盯着某个很像电脑萤幕的显示器。

    「那我们要做什麽，你才会帮他办居民证？总有其他方法吧。」海尔锲而不舍地问。

    「没有其他方法。」

    「你真是……」海尔跺了一下脚。

    「你们请回吧。」男人冷淡地说，他抬起眼，他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海尔，「我奉劝你一句话。别随便和来路不明的人交朋友。像这种记录全空白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不过一般人不会这麽做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一点都无法反驳他的话。

    说实话，就算是在台湾，如果碰到身分背景不明的人，正常人的反应通常都会是避而远之。

    「喂，你根本不认识我们，也不认识他。什麽都不知道就别乱说话！」海尔手撑在窗口前方的台子，瞪着男人。

    我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手臂，「算了吧。我们先离开再说。」

    海尔挥开我的手，我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男人冷漠地注视着他，姿势静止不动，他们就这样四目交接，僵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