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

    乔诺森的反应很快应证了我的推测，他用手指摩娑着嘴唇，架在左腿上的右脚踩回地面，他向前倾身，脸庞微微发亮。

    「有意思。」

    他抬起眼眸，好像在看我，但目光又没有完全对焦在我脸上，「这世界果然不存在巧合，我还从未听过有人能从书的世界走出来。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卡玟会从你身上感受到那麽强烈违和感……」

    他单手撑着下巴，偏着头，「你是什麽东西？」

    「我才想问这个问题，你们这些人？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我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语速也不自觉加快。

    乔诺森的表情空白一瞬，随後，他露出像是想通什麽的表情，「你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在说不是你从书里走出来，而是走进来？」

    我吞了吞口水，生y地点了一下头。

    「这真是……」

    他皱起眉头，安静了好一会。

    半晌，乔诺森挑起眉毛，「就我所知，《迷途》里的世界并没有魔法，你是怎麽办到的？你做了什麽？」

    「我也想知道，我怎麽会跑来这里！」

    乔诺森抬起眼眸，嘴角弧度似笑非笑。

    他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就是有一天突然就跑来这里，我什麽事都没做，我也很想知道原因，所以，我才会想来问你……」我握紧拳头，指甲戳进手掌，我慢慢低下头，声音稍微降低，「我本来想来问你知不知道那种可以把人传送到书里的魔法，但看来你大概也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乔诺森语调依旧一派轻松，我抬起头。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据我所知，确实有这种传送魔法。不过，我未听过有人使用。」

    这可能是废话，但保险起见，我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不是免费帮我的，对吧？」

    乔诺森走到刚才拿出玻璃瓶的皮箱旁边，他弯下腰，拿起装有我的血的玻璃瓶，他瞥了我一眼，嗓音挟着笑意，「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筹到钱，那就拜托你了。」

    乔诺森往旁边的书柜走去，他cH0U起了一本书，语气不紧不慢，「不需要，别忘了你就是抵押品。」

    接着，他捧着书走到镜子前方，并一把拉下镜子上的挂毯。看他的动作，似乎准备做什麽，我忍不住好奇地往前靠近。

    他手上的那本书有点眼熟，好像是《迷途》的某一集。

    「你要做什麽？」

    「实验。」

    说完，他冷不防退後一大步，用力将装满血Ye的玻璃瓶砸向镜子，鲜血沿着镜面缓缓流下。

    接着，他又走回镜子前方。

    他把书夹到手臂下，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沿着镜框从上往下滑动了，大约在侧面镜框三分之二的高度停下手指。

    「这个术式很麻烦，而且我弄完後至少半个月会出现魔力耗竭的状况，还有被抓到的风险，所以我不常用，但或许可以试试看。」他头也不回地解释。

    听到关键字，我的眼睛一亮。

    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的食指和中指移动到镜子背面，像在m0索後面的机关，接着，只听到喀擦一声，镜面从镜框处出现裂痕，网状的裂痕一点一点扩散开来，下一秒，整面镜子碎裂，裂开的部分不指玻璃镜面，包含镜框。

    「後退。」乔诺森滑步往後退到我後方。

    我连忙往後倒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