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捕手

擎，在他向左转到大路上之前我又向後望去，望见她头埋在双手中。

    出租汽车在路上的颠簸让我开始感到难受。我对着车上的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镜中的自己也依然在想着伊丽莎白。

    这个时候，在斑驳光影中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我们来到了火车站，刚赶上要开车。登上火车後，我坐在乔纳森·恩斯林的对面，他为了消磨时间拿出一本，而我则望着车窗外的景sE。火车顺着轨道驶去。远处景物轻雾缭绕，朦胧隐现。在长茫茫的铁轨上看窗景流逝，平静而蔚蓝的天上飘过几丝白云。

    到达目的地後，天sE已将近h昏。我们将行李放在费尔南德斯街的一所旅馆，便走出门来，去用晚餐。

    乔纳森对食物赞不绝口，声称自己从来没有吃过b这更好吃的东西。整个过程中，我都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不置可否。晚餐过後，我和乔纳森·恩斯林一道进了剧院的一个包厢。我那位朋友是个音乐迷，整整两个小时，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而在此期间我却一直心不在焉的眺望。

    歌剧变得多麽平淡、多麽无足轻重、多麽Si气沉沉！说实话，现在我对这样的活动不感兴趣。我深x1了一口气，逐渐适应了瞬间组成的视觉和听觉。我们此番是为了进行一些最基本的协商工作，预计这需要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接下来的这四天里，正如我所说的，是大忙了一阵。可是，天哪，这些时间在我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出租汽车沿着玛丽安林荫大道缓缓行驶。在这样漫长的行程中，我再次沉浸在回忆中——从那以後，我再也没在雪湖餐厅看见她，她已辞去工作。迄今为止，尚无任何人声称在她辞职回家之後的当天看见过她。她一去就无影无踪或音信渺然。到她失踪後的第四天人们仍未打听到任何关於她的下落。

    夜幕降临老城镇。我摇摇晃晃地从灯光黯淡的街道走回家。我想来想去，在房间里激动地走来走去。她就此永远从我身边消失？这念头可怕得令我不堪承受，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离开我。我哭了，拼命去理解她的感情。时间久了，我才承认一个事实——伊丽莎白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在这个老城镇里，一切都保不了密，甚至有很多事在发生之前就尽人皆知。唯独这事无人知晓，也没有人对伊丽沙白的失踪做出过任何解释。

    一GU泪流从我压抑的心中迸涌而出，她的倩影时时跟随着我，寸步不离。无论是醒着还是在梦里，她都充满了我整个心灵。我竭力想弄明白她是怎麽凭空消失的。我遗留了一些东西。一定是漏掉了什麽，但是我不能断定究竟是什麽。我以为九月份能找到她，我感觉她会在十月份出现，我确定她的名字会在十一月份浮出水面，然而还是没有她的踪迹。

    我思绪越飘越远，一次又一次回到她那漫长的痛苦、她暗流眼泪的景象。不管有什麽借口，我都不要再次蒙上Y影。与伊丽莎白重聚时的欢乐，这才是值得盼望的唯一的幸褔。一定得回去，决不推迟。我於是向乔纳森·恩斯林致歉便下了出租汽车，往雪湖餐厅赶去。

    我准确无误地向司机下达指令，让他把自己送到雪湖餐厅里去。回去的路途并不遥远，也许只要半个小时。当出租车行驶时，世界在我的视线边缘变得模糊起来。

    在伊丽莎白结束繁忙的晚班打算离开雪湖餐厅时，她发现出口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站在路灯柱下朝她挥手。她停了一下，心绪纷乱地思忖。我能从她的神情看出这一幕令她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