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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是被渴醒的。他睡得太早了,阿修罗怕自己上床的时候动静太大吵醒他,硬是在两个人之间隔出了能再塞下一个帝释天的位置,将近两米的大男人委委屈屈地挤在床边,看着快要掉下床去。 帝释天这时候也没完全醒,迷迷瞪瞪地看着阿修罗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要喝水,轻手轻脚地摸下了床。 走廊里不算太黑,星星的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挂钟哒哒地走着,过了一会,随着“咚”的一声,这座宅子仿佛活了起来。 一点了。帝释天想。 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那声音遥远而轻,带着一丝怨恨和不甘。 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帝释天!!! 那声音越到后面越缥缈,却也越癫狂,帝释天赤着脚踩在走廊上,摸进了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出来时却发现楼梯底下有什么东西。 像是蠕动的rou块,他缓缓蹲了下去,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帝释天。”是光明天。他在笑。他在喊他的名字。 带着帝释天陌生的表情,与平时那个蛮横自满的光明天判若两人。 他裂成了两半,脑浆迸裂,一只手攥紧了胶水,试图把自己粘起来。他像是被人劈开的,切口及其光滑规整,一点碎rou也看不见——就像是被最锋利的刃以极快的速度从头劈到脚。托他那合不上的下巴的福,涎水流了一地。他的心脏也破破烂烂地挂在地板上,脏污的血迹顺着地毯一路流淌,却直直地停在了帝释天面前。 “帝释天。”这次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他站起身,是阿修罗。 阿修罗将他一把抱进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他说。 阿修罗抱得太紧了,就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帝释天小声地说了声:“疼。” 阿修罗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开他的同时问道:“怎么下来了?” 帝释天靠在他怀里,困意渐渐地涌了上来。 “下来喝杯水。”他说。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窗外的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帝释天的床边,帝释天转了个身睁开眼睛,对上了另一双带着笑意的眸。 “醒了?”阿修罗的声音也带着笑意,放开了圈着人的手,“早上好。” “早上好。”他接完话才意识到睡姿的不对劲,白皙的脸庞弥漫开一抹粉色,想整个人埋进被子里逃避一下时却撞上了阿修罗的胸肌。 “……”更尴尬了。 他只好换了个话题:“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好在阿修罗根本不在意这些,自然地接话。 “我梦到光明天裂开了。” “……”这次换阿修罗沉默了,他过了好久才开口,“你这梦,挺特别的。” 帝释天磨磨蹭蹭下楼的时候光明天已经坐在那吃饭了,他走到光明天的对面坐下来,笑眯眯地开口:“光明天,我昨天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光明天反问。 “我梦到你裂开了。” “你小子故意的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