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软当不了黑社会
哨:“青龙帮的狗腿子来 迟….” 话没说完,陈恪生已经抢起柜台上的老式算盘砸过去。算珠进溅的瞬间,他抓住黄毛的衣领往玻璃柜台上按。 “哗啦”一声,柜台里陈列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砸在黄毛脸上。 “两遍保护费?“陈恪生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在黄毛染血的鼻尖上甩了甩,“现在规矩改了。” 另外两人抄起板凳冲来时,陈恪生抓起货架上的胡椒粉扬手一撒。 趁对方捂眼的功夫,他踹翻煤炉上烧着的开水壶。白雾蒸腾间,巷子里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当黄毛第三次试图爬起来时,陈恪生踩住他手腕:“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岷生巷今后只交一份。”他碾了碾脚尖,底下传来指骨错位的轻响,“就说是陆炳坤定的新规矩。” 杂货店外渐渐围满街坊。陈恪生把染血的钞票理整齐,突然瞥见王老板颤抖从地上站起来,护着他满脸是血痴傻脑瘫的孙子。老头自己额头也磕破了,血顺着皱纹流进眼睛里,却还死死搂着孙子不撒手。 “少了两百。“他数完钱突然说。 王老板慌忙去掏腰包,却见陈恪生从自己兜里抽出两张红钞,混进那沓血钱里。“玻璃柜算我的。”他踢开脚边的崩飞的算盘珠子,扭头便走了。 陈恪生去收数,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整个岷生巷有三家裁缝铺,两家修车店,两家粮油店,还有七八件大大小小的小吃店。 每个月每个摊位按招占地面积的大小收保护费。 这可比成天发传单轻松多了。 偶尔也会被姜浩安排着去追债,说是去追债,只需要往那一站,凶神恶煞的一瞪眼,吓唬人罢了。 偏偏陈恪生他长了一双圆眼,再配上微微向下的眼尾,没什么威慑力。 只有在打人的时候才会微微露出下三白。 他的身量也不高,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的身高不过一米七五左右,混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里面,单薄的像只弱鸡。 今天陈恪生不收数,跟着姜龙姜虎去上门催债。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窄得几乎转不开身,七八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往那一站,连光线都被堵得严严实实。陈恪生站在队伍最末尾,身影几乎被前面的人墙吞没,像是一道被挤在夹缝里的影子。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斑驳的水泥,像是被剥了皮的伤口。这家的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渗出一丝廉价烟草的气味。 姜龙一脚踹在门上,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老狗,开门!”姜虎狞笑着,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上次三根肋骨不够疼是吧?”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神阴鸷,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男人的目光扫过这群壮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