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布莱恩
离开摩尔博物馆,陈殷殷兴奋的立刻与布莱恩联络,分享在摩尔博物馆的见闻,说到一半就後悔了。一个摩尔贵族的大厅,一个白银椅子,两个关於格瑞那达之泪的学说,就算都是真的,对找回时老先生也毫无用处。 「你说加文教授我知道,他是研究摩尔历史的专家,只是有点可惜。」 「哪方面可惜?」 「他发表过一些着名的论文,取得学术地位以後就走偏了。他和他的白银椅子,当年曾经轰动考古界,教授一定没告诉你发生过什麽事吧?」 「没有。」布莱恩是文物修复家,基本上文物修复、考古是一T的两面,布莱恩听过加文教授也不奇怪。 「他隐瞒了一些事情,那张椅子是从海里捞出来的。」 「啊。」布莱恩这麽一说,陈殷殷大概知道发生什麽事。海水会加速金属氧化,各种环境不同的海水造成金属氧化的快慢不一,因此从海里捞出来的金属文物,无法依照文物的锈蚀状况监定年代。 遇到这个状况,只能依照其余文物的形制来判别年代。 「那,跟那张椅子一起出来的……?」 「是十八世纪的东西。」 陈殷殷叹了口气。加文教授恐怕是根据他所提及的那幅马赛克壁画,认定白银椅子制作於十五世纪。问题在於,绘画这种东西,既然属於人类的创作,用里面的内容来作为历史证据效度就很低。若要打个b方,约等同於二十世纪的人可以画中古时代的人物,不足以证明作品本身制作於中古时代。 陈殷殷兴致大减,摩尔人博物馆在她眼中变得黯淡无光,只好把门票钱当作听了几个有趣故事b较不心痛。 「你那边呢?有什麽线索?」 「没有。」布莱恩简短的说,情绪低落。 「没找到放贺年卡的铁盒子?」 「这个也没有。」布莱恩说:「我觉得爷爷刻意消灭证据,让谜团在他手上结束,我想找也找不到。」 「别灰心,时老先生被带走纯属意外,他自己都没料到,不可能彻底湮灭证据,我们慢慢找,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谢谢,希望能如你所说。」布莱恩挂上电话,陈殷殷觉得安慰的话说得很烂。 又过了好几个月,冬天来了,圣诞节过了。时老先生离开後居然真的毫无消息。陈殷殷和布莱恩每个礼拜通一次电话,报告最近的调查,最常见的当然是毫无进展。最近一次电话里,陈殷殷开始忍不住埋怨时老人,如果他在组织里真如他所说的自由,就该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毕竟接下来的日子,是象徵团圆的中国春节。 布莱恩笑了一笑,说她说得有道理。 他们始终公事化的通话,多了点轻松的感觉。 中国春节,陈殷殷不得不回台湾,抵达台北是除夕前一天。坚持不让父母来接,搭乘机场巴士回到家已经过了午夜,才放下行李,正准备按门铃,手机响了。 是布莱恩打来的。 「布莱恩,什麽事?」 「天,你好不容易接手机了。你在哪里,我一连打了好次都打不通。」 「我刚在飞机上,我刚回台湾,过年。」 「嗯,很好,台湾不远。」 什麽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