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波sa
骰十八投仔是有技巧的──就是永远做庄。只要一直做庄,输的钱总是能够赚回来。赌博不是赌运气,只是在跟时间博输赢。 添旺在担任保正时,村民私底下想要玩一把就只能找他做庄。日本警察也知道这件事,但也知道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线的状况很不利。尽管日日新报还是在宣传胜利,每天在神社面对着东方祈求神明护国、三呼万岁,但随着粮食配给制、徵收铁器,一架架特攻队从岛的东边起飞,乃至见到总督府在轰炸下燃起大火,无论是内地人还是本岛人心里都明白,击败英米毛唐已经是不可能了。 也许是感佩本岛人在如此郁闷的环境下还能自得其乐,又或者是自己也想逃避现实的残酷,甚至到後来那些日本警察、日本兵也会在闲暇时下场一起骰十八投仔。这时候添旺就会刻意让内地人赢。毕竟输也不会输太多钱,赢了却反而失去更多。 添旺自认为不是赌徒。只是任谁都是在跟时代的命运豪赌。 所以当他看到昔日的好友跪在地上求他的时候,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情义,而是一场新的赌局。 狗去猪来。 老胡仔──不知不觉中,大家都习惯这麽称呼那群大陆来的人,也许依照胡琴、胡椒的命名原则──进驻这座岛之後,他跟他的好友?辉仔,一开始是没受到太多影响的。然而发生在市区的SaO动演变成沸腾全岛的大屠杀之後,曾经在日本人手下服务过的经历,让他们一样被视为潜在的「汉J」。 他含辛茹苦送去京都在帝国大学学习到一半被迫返回的次子,成为这个岛新的统治者眼中最需要防范的危险分子。至於他心Ai的长子,则被送去南洋上不知名的小岛,然後只得到了「您的孩子已经在靖国里头」的通知。 靠着长期经营的人脉还有祖辈与自己积攒下来的财产,新的统治者似乎接纳了他,又或者只是想藉由他的手安定这个地方;总之,这一局他幸存了下来。 曾经的敌人成为了盟友,并带来了新的玩法。 跟着儿子去了几趟市区,从美军身上学会了一种称为「扑克牌」的游戏。 这次可不是作庄的会稳赚──拿到王牌的才是赢家。 乡代表只能说是开局。米粮、肥皂都是微不足道的小筹码。乃至於本次县议员选举,次子十拿九稳的参选,也都还只是计划之中的牌路──毕竟那些老胡仔也很仰赖他提供的「情报」,好使自己维持「抓捕匪谍」的业绩。 但他始终提防着跟他有相似经历、却有着更高声望的前同事。 如果问他为何不下手,大概是他经常寻思一个人的堕落为何可以如此快速。又或者所谓的堕落只是相对的,如今的自己距离年少时理想的自己是否也是云泥之差? 瘦小的辉仔个X憨厚率真,b起自己,一直以来深受日本长官的喜Ai。村里一半以上的居民都是他的田佃,渔民的船很多也是跟他租的──准确地说,是他阿爸的田佃跟渔船。辉仔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同村民相处时没有隔阂。跟时不时想强调自己在为日本警察办事的添旺是天壤之别。 不过在添旺看来,辉仔个X是标准Ai搏感情的的本岛人,而没有内地人那种身为公职的荣誉感跟自尊心──以及优越感。 虽然私自跟村民骰十八投仔的他好像也没资格说什麽。但辉仔的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