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从诊所出来，杨广生上了副驾驶，江心白上了主驾驶。

    江心白插入钥匙发动汽车，但却没有急于开动。他看向杨广生。

    杨广生打开了车窗，把胳膊搭在车门上往外看。有个穿短裙的美女路过，他下意识看了眼。很快，他被一种情绪主宰，不受控制的，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眼江心白。和对方深沉地盯住他的眼神相交在一起时，杨广生一愣。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安。他伸手抓了下江心白的衣袖，又立刻收回去了。

    他不安的神色中又多了些茫然。过了会儿，他还是开口问了：“你生气了吗？”

    江：“……”

    江心白拍拍他的手：“没有。别紧张。”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主观上并没有想看她。”他说，“我只是很少见人穿这样的裙子上街。”

    杨广生不知道为什么会解释。但他看到对面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开心的阴沉表情，下意识就感觉到一种忐忑，想要找补点儿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是同性恋？有三十几岁那么晚才发现性向的吗。

    对面的男人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杨广生手被攥在同性温热的手心里，有些怪异。他感觉自己潜意识里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的触碰，但头脑又确实很难顺利接纳，觉得还是把手抽出来比较好。

    可最近这阵，都是人家送自己上诊所看病，帮忙保密，还有超级耐心地进行一些生活辅导什么的。现在人家只抓了下手而已，抽走显得有点太白眼狼了。

    ……而且这个哥哥长得莫名戳心，的确是杨广生即使没有性趣也很难驳人面子的那种相貌。

    于是他只是尴尬地撑了撑指关节。而对方就立刻放开了他的手。

    男人把车开动起来。车速很快，指关节抓方向盘也抓得很紧。杨广生又看他的脸，他的眉头轻蹙，嘴角紧抿。是很正经的一张好脸。

    江心白。名字也好听。但这么文艺的名字却喜欢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就突然开着跑车上郊外冲一圈。杨广生吃不消，他身体比较敏感，很快就有反应了。于是虚声说：“你开慢点行吗？”

    江心白就把车停下来。然后靠近他：“为什么。”

    杨广生脸突然一下热了。大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更何况还是个同性。他不得不后退一些，夹紧了双腿，掩饰自己的反应。

    江心白把一只手撑在他前面的储物抽屉上，虚圈住他，声音低得发哑：“不舒服吗？你可以告诉我。”

    杨广生立刻转过去看窗外：“我晕车。”

    他感觉到对方的安静。呼吸似乎有变化。然后说：“好。”

    虽然并没有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但杨广生想来，如果本人真是个同性恋，应该就会找这样的男人吧。脾气特别的温和，对自己又特别有耐心。

    ……靠。这想法真的很奇怪。

    江心白看着杨广生背对着自己，转得几乎快探出窗外的身子，咬紧牙齿。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是李梓晗。

    李梓晗：哥，这些天你俩人呢？光顾着二人世界了是吗。我都好久没见广生哥了好想他

    江心白用力按键盘：轮不着你想。自己找同学玩去。

    他扔掉手机，发动了汽车。

    这次开慢了些。

    ……

    前段时间，江城突然刮风，杨广生在路上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了脑袋，然后即刻倒地人事不省。江心白风驰电掣把人送到了医院。

    很快，人倒是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