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被师祖罚到吐

笑意：“我帮你涂吧？”

    他边说边伸手，想接过季言手中的药瓶，却被季言心疼地握住了手腕。那双纤细的手腕上布满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没事的，季言哥哥，我已经习惯了……”陆观澜低声说道，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无力和自我安慰的成分。他试图抽回手腕，但季言却没有松手。

    季言看着那双手，心中翻涌的情绪无以言表。他缓缓松开手，低头开始自己涂药。他的动作很慢，每碰到红肿的皮肤，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陆观澜站在一旁，看着季言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道：“那季言哥哥，我先回去了。”

    季言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他不顾手上药还没涂完，伸手抓住陆观澜的衣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恳求。他不想让陆观澜走，他害怕一个人面对这样孤独而痛苦的夜晚。

    陆观澜看到季言抓着自己的手，眼神悲凉得让人不忍直视。他微微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季言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往床里面挪了挪，掀开被子，示意陆观澜钻进来：“外面凉。”

    陆观澜也没有多说，顺势钻进被窝，两人靠得很近。被窝里只有微弱的温暖，但对于季言来说，这已经是今天遭受的苦难中唯一的慰藉。

    “季言哥哥，我本来早就没命了，是秦怀阳和顾天霖师兄救了我。”陆观澜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点释然，像是跟季言倾诉自己的背景，又有些许自我安慰的意味，“他们救了我，师父教导我，我应该感激他们。没有他们，我早就成了被人贩子卖掉的奴隶了。”

    季言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可是，我真的好痛苦……”陆观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每天都在努力，想要得到师父的认可，可是无论怎么做，我都觉得离他的期望差得很远。师兄们都能出任务了，可我还要留在家里接受训导……我觉得自己永远都得不到师父的满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转过身，将脸埋进被子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季言哥哥，你在程渊师兄那里，也是这样过的吗？”陆观澜问道，声音透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绝望。

    季言听了这话，回忆起自己在程渊身边的日子。虽然也屡次受罚，但那时的师父，严厉的外表下始终有一颗柔软的心。每当自己挨罚，墨淮都会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有时候还会帮着求情。尽管程渊严厉，但只要不惹他生气，大部分时候，日子并不算太难熬。

    想到这里，季言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的手轻轻放在陆观澜的肩上，想要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也早已是满腹委屈无处倾诉。

    两人在被窝里沉默了许久，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

    漫漫长夜，两个孤独而冰冷的灵魂，在此刻找到了暂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