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身痛心暖

让他带着疼痛服从各种命令。只不过,程渊所说的“缝合”,似乎并没有夹杂那些冷漠与嘲弄。

    这时,程渊察觉到季言的神情变得更加苍白,便柔声安抚:“别怕,就一点小处理。我会尽量让你少疼些。”

    墨淮在旁边打开器械盒,动作干脆利落。季言下意识地抓住程渊的衣袖,生怕下一秒疼痛让他失控。

    针头划过皮肤,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季言倒抽一口凉气,但他不敢叫出声。他现在太过珍惜能回到师父身边的机会,不想显得太懦弱,也不想再惹师父担心。

    程渊看他紧咬着下唇,额头冷汗涔涔,就侧身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忍着点,很快就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忍着点”,却让季言心里被抚慰得像飘落在刀尖上的羽毛,终于找到了可以稍作停靠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季言腿脚和手臂处的新旧伤口都被仔细处理了一遍。新换上的干净纱布把血腥味掩去不少,令季言看起来总算没那么触目惊心。

    客厅里一切收拾妥当,程渊让墨淮把医药箱拿去收好,自己则在沙发旁坐下,凝视着季言,似乎欲言又止。

    季言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师父是准备开始询问自己“犯了哪些错”,还是准备谈一些更严肃的事情。往日程渊也曾对季言行过“家法”,但绝没有像莫长川那样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然而,回想起被鞭笞的屈辱与恐惧,他的心口就揪得难以呼吸。

    也许是看出了季言的紧张,程渊忽然轻咳一声,伸手拿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站起身来:“我先去给你倒杯热水,墨淮说你这段时间失血不少,要多补充水分。有什么话,等你先喝口水,再慢慢说。”

    他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却隐含着一种格外的沉稳。季言抬头看着师父渐行渐远的背影,感觉眼眶又有些湿润。

    约莫五分钟后,程渊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回来。茶香里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中药味儿,让季言嗅着鼻子,一下子就想起以往在实验室发烧时,师父也会亲自替他煮些驱寒暖胃的汤汤水水。

    “把这喝了吧。”程渊坐回沙发,递到了季言面前,“里头有点姜,有助驱寒,也别一下子喝太急,小心烫。”

    季言颤巍巍地伸手去接,却因为手上依旧裹着纱布,手指活动不便,险些打翻了杯子。见此情形,程渊干脆把杯子轻轻按住,倾身试探着喂到季言唇边:“来,我扶着,你小口喝。”

    这举动让季言心里一股酸楚翻涌而上。他从不曾奢想师父会这样亲自喂他喝茶,毕竟程渊虽然关心他,却也一贯保持着“师徒有别”的距离。可眼下,师父却愿意放下姿态,为他做这些琐碎又温暖的事情。

    一口略显辛辣的姜茶入口,带着些热度,从唇齿滑进喉咙,再散入胃部。季言仿佛感到那丝温热穿透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寒冷与疼痛,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谢……谢谢师父……”他开口,声音沙哑。

    程渊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给他又喂了几口。季言颤动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发觉自己的嘴唇微微哆嗦,根本没法成句。

    “好些了吗?”程渊问,“还疼不疼?要不要再喝点热水?”

    季言摇摇头,小声答:“师父,我……我没事。”

    程渊看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也不再追问。只是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又转头看了看墨淮:“你先去忙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墨淮点点头,知道程渊这是想单独和季言谈谈,便没有多言,起身收拾好医药箱就出去了。客厅里只剩师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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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程渊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我师父那里,过得肯定不轻松。但有些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