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拾.通行证
终于落了地。 乡政府领导闻讯迅速赶来,和消防员们一一握手,随后,看他们打开各自的背包,一样样拿出各种急需物资。 很快有人来招呼大家去换g衣服,村民们簇拥着他们往一个小院走。 其中有一个人却驻了脚步,反而转向相反方向。 他拉住身旁的一位老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姑娘的笑脸。 “阿伯,你见过这个人吗?” 老乡点点头,“小乔啊。” 肖黯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闪现了光芒,他的嗓音因为过度劳累和焦急嘶哑着,“那她……她在哪儿?” 阿伯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外包竹篾的砖瓦房,那是乡政府特意腾出来给整个摄制组人员暂住的地方,“小乔在那屋头,她白天都教娃娃们画画儿哩。” 初冬傍晚,天sE黑得极快。 乔梓馨在屋里,借着蜡烛的微弱光亮,正低头收拾着桌子上的蜡笔和画纸。 受困于“岛”上等待救援的日子,格外漫长,无论本地人还是外乡客,除了物质上的紧张,面临的心理压力也与日俱增。 于是,乔梓馨和几个同样滞留这里的游客一起,主动当起志愿者,开始组织一些活动,希望能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减轻情绪焦虑。 有人组织跳广场舞,有人帮人理发,拍摄团队里的摄影师还给老乡们拍起了免费的证件照。 有个开房车进来的广东游客,更是把车上的电瓶卸了下来,让大家给手机充电用。 乔梓馨给孩子们开了“手工课”——画画儿、剪纸、折模型。 小小的竹房里传出了久违的清脆笑声。 一个挺拔的身影忽然遮住了面前的烛光,乔梓馨一愣,缓缓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眼前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熟悉的是那眉眼轮廓,陌生的是他疲惫复杂的神情。 她从未见过肖黯如此狼狈,浑身的泥点子,眼底血红着,脸上还有汗水流过又g涸的痕迹。 可是他低垂下来看着自己的目光,又是那么熟悉,让人无b安心的熟悉。 混着疼惜、担忧、庆幸……种种复杂情绪的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