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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背叛了他初生的成人气息。和他相比，小弗洛伊登贝格还完全是个少年，穿着配以短裤的格纹套装，墨绿色的长袜包裹着他尚未长出强健肌rou的小腿。

    “再说，我也不聪明。卡尔，你才是聪明孩子。和你比起来，我是个笨蛋。”

    小昆尼希因这直率的称赞而脸红了，“……哪有这种事，相信我，你可以读好中学的。”说完不安地低头饮尽了印花瓷杯里的莓果茶。

    天气很好，男孩们坐在户外的茶席吃着茶点，弗洛伊登贝格家的三色猎犬在草地上欢快跑动。莱奥波德侯在桌旁，看到小昆尼希的杯子空了，上前为他添了新茶。

    “还要茶吗，少爷？”他问自家小主人。

    弗洛伊登贝格摇了摇头，“我吃够了。我要起来走走。”说着起身要去追他的猎犬，才跑出一步就被鞋带绊倒，重重摔在草地上。

    “莉莲！”昆尼希慌忙追上去，试图搀扶他，“没事吧？摔疼了吗？”

    莱奥也匆忙赶过去扶起他的小主人，检查那孩子粉白的大腿和膝盖是否有外伤留下。

    “都怪我，鞋带没有系牢。”莱奥熟练地承担责任，扶小主人回到椅子上，单膝跪下捧起一侧脚踝，将散开的鞋带重新系紧。

    “是我太笨了。”莉莲沮丧地说，“我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我又不能带着莱奥去上学。”

    莱奥又说了两句安慰的话，但他心里知道，这样的一个孩子到了学校里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女孩气的名字。莉莲的母亲坚称在法语里这是个男孩气的名字。但他们毕竟不是生活在法国。

    “mama说快要打仗了。”莉莲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脑后给自己枕着，“他们都很担心。我也帮不上忙。”

    “你还是小孩子，专心读书就好。”小昆尼希开解说。但莱奥看得出这孩子也为战争预期忧虑着。

    “莱奥，你怎么想？”

    “我？”莱奥有些惊讶，“这不是我该评论的事。”他只是个仆人，况且，他也只是个和小昆尼希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我知道。”小主人说，“但你也有看法吧？你上周末还去了镇上演练。”

    近来HJ的演武活动愈发频繁，莱奥和其他少年仆役经常被地区支队召走参加行军或检阅，弗洛伊登贝格老爷对此多有不满，但没有理由反对，36年以来年轻男孩加入HJ是强制性的。小莉莲入学之后也将在第一时间去相应的团支队报到。

    “我认为……”莱奥斟酌着说，“战争并不可怕，因为我们有必胜的精神和力量。”

    莉莲笑了，“所以我喜欢莱奥，总是这么乐观。”

    莱奥微笑着道谢，但注意到小昆尼希警觉的眼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卡尔·冯·昆尼希的母亲和莉莲的父亲是姐弟，假期中常到兰柯城堡小住，弗洛伊登贝格一家也会去昆尼希家在罗森海姆附近的家宅探访。兰柯城堡最早是一座天主教修道院，十七世纪遭到瑞典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