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因果
确认四处无人后,才戴上斗笠开始驾车。 1 车厢里炉子烧得很暖,沈穆仰着头,半倚半靠在软枕上,鼓囊的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端凌曜的狐裘垫在身下,高隆下坠的大肚压着单薄的身子,慢慢支起双腿。 “嗯……” 被茶杯碎片扎破的膝盖火辣辣的疼,沈穆扶着肚子伸手扯住自己的裤子,借力让双脚踩实,支起双腿。血管里凝滞的血液开始流淌,肚子里的疼开始一点点发作起来,沈穆捂着肚子皱起眉头,雪白的脸浮起不正常的艳红。 徐祺然皱眉看着沈穆明显下坠的胎位,用手炉暖了手之后,才伸手解开他的衣服,隔着亵衣触上这硕大guntang的大肚。 “夫人,属下要先为您检查胎位,冒犯了。” “哈啊…唔……多谢…徐大夫…唔嗯……”沈穆甚至连封信都捏不住,紧绷着身子气喘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大夫…夫君他……” 粗糙的大手大力摁上饱满紧实的大肚,上下揉按,胎儿太多,若是不用力,怕是摸不出来胎位,徐祺然双手挤压沈穆腹部两侧,皱着眉头缓缓道来。 ——原来那一日,方睿明带来了几封信,和一封盖上了端家家徽印花、只需按下指纹的休书。 而信内所写内容,竟全是沈穆在端凌曜身边这些年里暗中做的事。 既盖上了端家印章,也就说明这几封信是从端家寄过来的,信中从那一年在沈家养伤却被莫家残党偷袭的真相,甚至到沈穆生产时的红花都写得清清楚楚。 1 但方睿明不知道的是,端凌曜很熟悉父母亲眷的字迹。即便这书信上字迹与母亲所写别无二致,可仅仅只有一个笔画走向的不同,他便能识得出来。 乌曦又很擅长模仿字体。 端凌曜自然猜出了这些信出自谁手。 而红花一事,更是简单。当时沈穆难产后昏睡不醒,躺在床上身下出血不断,徐祺然便告知他那安胎药丸中的最后一颗不是安胎药,而是红花。 “夫人他…孕中思虑过重,生产时出血太多,产后身子又弱,恐多思伤身,还请庄主大人不要太过苛责夫人。” 徐祺然打量着端凌曜的表情,小心翼翼回道。他明白沈穆给自己下毒的目的,沈穆虽有点小聪明,但却不难猜,而他都能猜到,那端凌曜又怎么会猜不透。 当时,端凌曜坐在床边看着沈穆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雪的脸颊,沉默良久,紧紧握住他的手,俯身吻了吻他柔软的唇。 沈穆在沈家的事其实也并不难打听,端凌曜在各族各派都有自己的眼线,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他在沈家的处境,自然也能知道,沈家大公子对小公子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沈家大公子大病一场后再也不能人道,这时父亲又领了一个与青楼小倌生的私生子回来,便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小公子身上。 而当年在成亲的前几日,他也知道了沈穆在宴会上说漏嘴的事情。 1 其实端凌曜什么都知道—— 沈穆愣在原地,手中刚展开的信纸缓缓飘落身侧,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徐祺然,听他继续道: “夫人,其实庄主大人什么都知道,但因为您不想让他知道,他便可以装作不知道。” “这一次也只是演戏给旁人看,一是为的是让您远离危险,沈家、乌族和张家与魔教同流合污,庄主大人担心牵连您与小公子们,才出此下策。” 沈穆眼前不禁闪过与端凌曜分别前,他那双猩红含泪的双眸,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眸里浸透了泪水—— “夫君……”沈穆缓缓看向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