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养》上

    沉初的同桌最近几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沉初和周舟臭味相投、革命友谊，俩人把书本码得老高，方便上课时在草稿本里画的格子上切磋棋艺。这几天周舟变了，聚精会神盯着板书，沉初把草稿本递过去的时候周舟都没看到。

    沉初拿笔碰了下周舟胳膊，她终于转头，疑惑看沉初一眼。

    沉初把草稿本翻一页，写：下棋不？

    周舟回：不下。

    沉初：转性了？

    周舟神秘一笑，看了眼讲台，发现老师正背过去写板书，就把遮住耳朵的头发撩开给沉初看，沉初这才看到她藏在里面的蓝牙耳机。

    周舟写：听广播剧，可惜你头发短，藏不住。

    沉初看她得意样子，写：漏音了。

    周舟惊慌拿出手机按了暂停，沉初笑得憋不住，周舟才知道被耍了，踹了沉初椅子一脚。

    “沉初！干什么呢？”班主任点他名，“忘了上次测验考多少分了？周五喊你家长来学校。”

    沉初笑不出来了：“老师……别啊。”

    “你自己说还是我亲自打电话？”

    这就是没得商量了，沉初无奈地说了句“好吧”，想起沉檐云那张脸，屁股有点痛，前天偷拿他的卡刷挨的打，还没消肿。

    课下周舟为赎罪，把耳机里的好东西拿出来和沉初分享。沉初从不看言情，也没听过广播剧，本来没兴趣，但周舟把耳机强塞到沉初耳朵里，里面便传出对话。

    沉初越听越不对劲，这男声好耳熟，分明是年轻版的沉檐云。听到男声说情话，沉初脸一热，头发要炸起来了，连忙把耳机摘下。

    学校距离沉檐云公司近，沉初放学一般不自己回家，等沉檐云下班蹭车。

    轻车熟路到沉檐云办公室，在沙发上叉腿坐下，沉檐云嫌弃看了眼儿子坐相，准备语音会议。

    沉初无聊，鬼使神差想到今天周舟给他的广播剧链接，掏出蓝牙耳机来听。

    他不停按加声音，拉进度条，以为卡了，抬头一看，发现沉檐云也正塞着耳机疑惑。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耳机没电，借了沉檐云的用，现在自己手机连的是沉檐云耳机。

    沉初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按下暂停。

    沉檐云看见沙发这边的动静，心下明了，摘下耳机。

    沉初再没听的心情了，放下手机坐着发呆，过了会耐不住无聊，又起身摆弄玻璃鱼缸里沉檐云新换的几条鱼。

    正准备拿手指头抓，后脖子一紧，沉初被拎得后退几步，险些悬空。

    沉檐云声音悠悠在他耳边：“又不洗手就碰。”

    沉初不服气，知道沉檐云是嫌他脏，但上回那几条养了一年多的鱼确实是在他玩了之后死了，他百口莫辩。

    “我是你儿子，还没几条鱼金贵？这么记仇。”

    沉檐云没和他争辩，说：“回家。”

    进屋，沉檐云放下东西洗手，坐在沙发上唤沉初：“过来。”

    沉初太熟悉这两个字的语气，脑子转了一百个弯，边回想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边走到沉檐云跟前。

    他熟练地趴到沉檐云膝盖上，身体屈服，嘴上还在挣扎：“做什么啊……我没犯错，不是没来得及碰鱼嘛……”

    沉檐云一只手掌悬空，正准备下手，想起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