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上

    不过这个不要紧，菜没了才麻烦。

    “宝宝，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再去买。”说着就要转身回到菜市场。

    “别去了。”沈长钧冷冷地说。

    沈歧很会察言观色，特别是儿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遇到影响他心情的事，他问：“宝宝，你不开心吗？”

    “说了多少次，在外面不要叫我宝宝。”

    “好、好的，长钧。”沈歧立马改口，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些畏惧的。

    “跟我回家。”

    “好，等我买完菜，很快。”

    “别去了，你看看你衣服脏成什么样了？”

    沈歧低头看，果然裤子上也都脏了。

    儿子这个年纪最好面子，看到爸爸这么脏和他站在一起，肯定觉得很丢脸，他都理解，于是说：“宝……长钧，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看沈歧这个样子，沈长钧莫名烦躁：“我已经在网上买好了，待会就送到家，发过消息给你了，你没回。”

    沈歧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沈歧十五分钟前发给他的消息，他当时急着出门，便没关注。

    买菜这事，沈长钧跟他提过很多次，让他少来菜市场，现在网上买东西都很方便，但他总觉得网上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能挑的话，买到不新鲜的更耽误时间。

    “对不起啊，爸爸没看到。”他道着歉。

    沈长钧没理会他的道歉，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笔直的腰身，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爽感。

    沈歧隔着几步在后头跟着，看着儿子的后脑勺，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看到消息。儿子脾气不太好，他还总是做让儿子不高兴的事，很影响学习，毕竟对于高考生来说，照顾情绪也是很重要的。

    或许沈长钧在他mama身边会更好。沈歧想。

    到家里时，菜还没送到，他抓紧时间洗了个澡，将脏衣服换掉。

    他轻轻推开书房门，看到沈长钧正在写作业。沈长钧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写作业。

    沈歧心中打鼓，拿儿子的水杯给他接了杯水，蹑手蹑脚进去放在他桌上：“宝宝，喝口水。”

    “嗯，放这吧。”笔尖未停。

    语气中的冷淡，沈歧听得出来。虽然心中不舍，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宝宝，如果你不想在这，我给你mama打个电话？”

    沈长钧终于停笔，转身望着沈歧。

    沈歧垂着眼皮，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看得沈长钧冒火：“你找死吗？”

    “没、不是……爸爸不太会照顾人，好像总惹你生气，我想，高考前你搬去你mama那里住会比较好，考完之后我再把你接回来。”沈歧认真地为儿子打算。

    沈长钧沉默了一阵子，说：“如果考完我不愿意回来呢？”

    沈歧心口猛地紧缩，这是他没有设想过的答案。

    “我问你呢。”沈长钧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