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那天的对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他们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

    沈知予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理智应对一切，但当看到许安然与顾子晨在一起的画面，他才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开始频繁找藉口与她开会，对她的提案一再提出修正，甚至连一句无关紧要的措辞，都会被他拿来挑剔。

    整个部门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私下，助理低声对她说：「许姐，沈总是不是……对你有什麽意见？」

    她笑了笑，只是低声回道：「没什麽，只是公私分明罢了。」

    可她知道，他的行为不是挑剔，而是一种愤怒的嫉妒。

    那天晚上，她刚回到住处，就收到顾子晨的讯息：

    【这周末，有空陪我去看场画展吗？是你以前一直想去的那个。】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停在萤幕上，还没来得及回覆，门铃却突兀地响起。

    打开门的那一瞬，她整个人怔住。

    ——是沈知予。

    他站在门口，风衣还带着夜风的凉意，脸上却满是难掩的情绪。

    「你来做什麽？」

    「来看你。」他语气低沉，目光灼热，「我想见你，见到你才安心。」

    「沈知予，我说过了，这些已经过去了。」

    他却一步步b近，眼神深如海，「可我还没放下。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等你。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可见到你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根本无法骗自己。」

    许安然一阵心乱，呼x1都有些紊乱。

    她低声道：「你晚了……顾子晨一直在我身边。他b你更懂我，更……珍惜我。」

    「可你Ai他吗？」他问，语气带着颤抖。

    她一愣，心口猛地一紧。

    沈知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安然，你若说你Ai他，我转身就走，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Ai吗？她不知道。只是这些年顾子晨的陪伴，让她习惯了温柔；而沈知予的出现，却让她心跳如鼓，五感皆乱。

    「我累了。」她最终低声说，避开他的目光，「你走吧。」

    沈知予没说话，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後只道：「我不会再b你，但我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不退也不走。」

    她没再回头，只听见那关门声轻轻响起，却像一声叩问——

    你真的不Ai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