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我胆子很小的...)

“那他为什么突然跳楼自杀？”林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一定是发生了他难以接受的事。”

    像是在配合他说的话，头顶的白炽灯忽又闪了两下，阳台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阴风吹进来。

    好半晌后，陆朝语气艰涩地开口：“四年前，我和家里发生激烈冲突，我爸一怒之下把我扔到一所县城高中，让我自生自灭。”

    直到过了很久，他都已经完全忘记那双限量版球鞋了，在男生厕所里遇见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陈森森，这才突然良心发现。

    陆朝满脸泪痕：“我不知道……”

    但他的日子过得依旧潇洒，因为陆母心疼儿子，偷偷把自己的积蓄塞给他，他不缺吃也不愁穿，很快就在县城高中混成了不良少年的头头。

    “同学你好。”贺沉主动开口关心道，“我们刚才听见里面传来响动，你没事吧？”

    林煜下意识从裤兜里掏出揉成一团的黑色背心：“揣兜里了。”

    “信。”贺沉毫不迟疑地回道，“当然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贺沉接话，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也许陈森森的鬼魂现在就在这里也不一定，毕竟他生前想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那时候我跟陈森森在同一个班，但他很孤僻，总是独来独往，同学们也都不喜欢他。”陆朝似乎陷入了那段回忆中，“有一次，他踩脏了我的限量版球鞋，我很生气，决定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陆朝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勉强回道：“没什么事。”

    贺沉想了想，诚实地点头：“害怕。”

    额角的青筋瞬间跳了跳，英挺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

    林煜顿了一下：“那你不觉得害怕？”

    陆朝很慌，他在兄弟们的逼问下撒谎说是陈森森不要脸缠着他，他根本不可能是同性恋。

    “怎么这样看着我？”贺沉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问道。

    贺沉轻柔地拨了拨他的拇指，低声哄道：“手松开，让我看看。”

    陆朝浑身一震，强撑道：“胡言乱语！我根本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事！”

    “我没有说跟你有关，我们相信警方的结论。”林煜目光坦然，“我们只是想知道他自杀的真正原因。”

    “我们家那边有一个说法，说是自杀的人鬼魂会被困在原地，重复经历他死亡的过程，不得解脱。”林煜语速不紧不慢，“除非了结他死前的心结，才能去轮回投胎。”

    难怪……难怪上了大学的陈森森依旧如惊弓之鸟，将自己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林煜拉过一把椅子：“说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他的手生得修长白皙，但和托着他的掌心比起来就显得又小又可爱。

    林煜点头：“好的。”

    林煜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贺沉，你相信我吗？”

    他从小混惯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校园霸凌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过，我胆子很小的。”贺沉垂眸凝视那双漂亮的凤眸，“但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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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陆朝不敢抬脸，“但一年前我在学校里遇见他，知道他也考上了A大，我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直到学校里不知怎么传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流言，说陈森森是同性恋，跟陆朝在搞对象。

    贺沉将木制椅子扔到一边，慢条斯理地将卷起来的衬衫衣袖放下去，恢复一副斯文英俊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单手抡着椅子暴力砸门的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