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选择题

三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关知曜突然说道

    「我会让助理把具T地址发给你。」

    黎可馨点头：「我会准时到。」

    这场决定她一生的婚姻，就这样在平静的对话中敲定了，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心跳加速的瞬间，只有两个理X到极点的人，在计算彼此能带来的最大利益

    关景洺在对面轻声哼着歌，旋律慵懒而暧昧像是在为这场冰冷的交易配乐，那双桃花眼在黎可馨跟关知曜身上游移，他唇角微g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JiNg心策划的晚宴终於在看似融洽和谐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双方父母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林若兰更是亲昵地拉着黎可馨的手说着「以後要多来家里坐坐」之类的客套话

    最终在长辈们心照不宣的安排下，由关知曜「顺路」送黎可馨回她自己住的地方

    黑sE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深海中的鲸鱼，无声地滑入维港畔的夜sE，车窗外的霓虹流光被双层隔音玻璃过滤成模糊的光斑，在黎可馨平静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Y影

    车厢内弥漫着雪松木与皮革混合的冷冽香气，黎可馨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内心已经切换到了工作模式，她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关知曜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寒暄上

    车子平稳启动後，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便从身旁拿出一个轻薄的ipad，解锁，然後平静地递到了她面前

    「黎小姐，」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是初步的合作框架，请过目。」

    显然关知曜早就已经预测到今晚的结果，并且为之准备了一套缜密的计划

    黎可馨注意到他使用的是「合作框架」而非「婚前协议」，她微微挑眉接过ipad，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萤幕，她的心情平静下来，这种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方式，反而让她感到舒适

    萤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格式严谨且条理分明的文件档，标题是简单直接的《战略合作夥伴关系协议草案》

    她快速浏览目录，发现这份长达八十几页的内容完全遵循项目管理的基本逻辑，从背景分析到目标设定，从资源配置到风险管理，甚至附带了详细的甘特图和KPI考核T系

    像是：

    第三章第七条明确规定：每月至少一次共同出席公开活动，媒T正面报导率需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第五章第十二条细化了私人生活界限：双方婚前可保留住所，婚後必须同居，非必要不g涉对方社交圈，但需提前报备可能引发舆论风险的朋友

    备注里甚至列出了未来短、中、长期需要共同完成的里程碑，例如：婚後三年内必须成功推动一个具有行业影响力的跨家族合作项目

    黎可馨的指尖在冰冷的萤幕上轻轻滑动，当她读到「年度关系健康度覆盘会议」这一条时，她终於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关知曜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关先生对合作关系的定义相当...与时俱进。」

    她的用词含蓄，但关知曜立即捕捉到了其中的意思，他转过头那双深褐sE的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锐利

    「效率是检验合作的唯一标准。」他的回答简洁

    「感情会衰变，利益不会。」

    劳斯莱斯正好驶过青马大桥，远处机场的跑道灯在夜sE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黎可馨将ipad轻轻放在膝盖上，身T微微向关知曜的方向前倾，这是她在谈判桌上惯用的姿势，暗示着即将进入实质X讨论阶段，黎可馨说道：「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

    「请讲。」关知曜侧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