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常人家的营生不成?宁鹄虽是半点不想管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架不住他每日给他特异带回来的各色小玩意和零嘴,明明自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老是忍不住多关照宁鹄一些。 可能是这小子觉得他住在自己这里也不好意思,所以每日都上赶着找补吧。宁鹄天生不趋光,何况他肚子里还塞了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阴烂心思,自是不愿意接受他那堆给稚童的逗乐玩物。 这小子花招多得很,这天傍晚提回一壶桃花酿,想要同宁鹄分享,却再次被宁鹄拒绝了。 喻镜越拎着桃花酿的红绳,坐在堆满东西的桌子上寻了一处小的可怜的空处,半晌也不吭一声。宁鹄真怀疑这小子要是再没人过去理会他两句,这小崽子或许能把他手里攥着的绳子也给撕吧撕吧地咽肚子里。 宁鹄好气又好笑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去把那段红绳子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 “罢了,你不是想喝些酒吗?还摆出那副受气样子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喝?”宁鹄把那壶酒拿在了自己手里,坐回小榻上一通在侧边柜子里翻找,拿出来了客栈准备的两个小酒杯。 喻镜越像是变了个人,并不像之前一样顺着宁鹄给的梯子就冒失失的闯下来。他抬起耷拉的头,嘴角耷拉着委屈,眼尾也赤红一片,舒朗的眉宇微微攒在一起——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宁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你这里住了?如果你有一点不情愿,那我走就是了,何必这样?”他这样说着,眼眶里掉下几滴眼泪,喻镜越擦也不擦,任它淌过脸颊嘴角,眼神执拗地看向宁鹄。 宁鹄本不想理会他,觉得是这小子可能是在外面受了气没地撒,自己晾上他一会便好了,没想到他今日还偏偏咬着这件事不放了。 宁鹄眼神看向那桌子上堆满的东西——那都是喻镜越专程带回来给他的,他理都没理,不论有什么都扔那桌子上了。 眼瞧喻镜越缩在那堆礼物之间,连高大的个头都显得越发无助起来,宁鹄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心里的烦躁再怎么攀升也不能怪到喻镜越头上去。宁鹄独惯了,别说哄人,就是连好听话也不会讲半句。索性没再开口,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喻镜越听着宁鹄上了楼梯,变戏法似的把那张委屈脸一收,平淡无波的俊脸上显不出平日的稚嫩朝气,他放下了那坛用来做戏的道具,单手随意的拎起了宁鹄忘了拿走的剑。 看来这招宁鹄不是无时无刻吃的,还得知道他寄出那封信是所为何事。难不成真是为了给谁下蛊?喻镜越对这些毒蛊之术没什么研究,投靠他的人里却有几位好手,宁鹄要的材料他们几人看过半晌,也只告诉喻镜越这是副要配着蛊虫一齐用的方子,关于其他的效用之类的关键却憋不出来。 也罢,只要他一直紧贴在宁鹄身后便就知晓了。喻镜越自从近了宁鹄身,对宁鹄的兴致浓厚是一日胜过一日。他当年亲手把宁一止斩于剑下,知晓这霁月光风的大侠有个碌碌无为的幼子——这堪堪是一场大戏,方楷那笑面虎百般打磨这孩子,让这孩子为他父亲报仇,这孩子又是幼失怙恃,身旁还有位前苗疆圣女作养母。 这本是个该养出个魔王的泥淖,宁鹄却没被沾染到周围分毫的狡诈阿谀之态,和他爹一样天真好骗。 喻镜越素日总是闲得很,素山绿水与绮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