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端午（二）

理会自己，齐贤又往回翻去，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些端倪，一些让他心跳加速的端倪，但他又不敢确认，他想问，却又不敢问出来，杜诺那难以捉摸的脾气，他实在不知道问出来之后，对话会走到什么方向。

    但他又没法忍住不问。

    “这里就是所有照片么？”齐贤反复翻了好几遍才开口，出声的时候才发现嗓子干的厉害，轻咳了一下接着问道。

    “恩。”杜诺看着屏幕，心思根本不在齐贤身上。

    “你拍了挺多……”齐贤刻意放慢了声音，好像闲聊一样，“我看都是捆绑之后调教的照片，你们没做么。”

    房间里，好像一切声音都逃走了，只有哒哒的鼠标轻点的声音。

    杜诺依然看着屏幕，游戏里放大招的光影落在他白皙的脸上，闪动着朦胧的颜色。

    “嗯。”在齐贤的感觉里，杜诺似乎停顿了好几秒的时间才这么回了一声，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杜诺只是迅速地平平常常地回应了一下。

    齐贤在心中反复揣摩，但开口的语调依然让他感觉不太满意：“怎么没做呢？我看那男孩长得挺帅的。”

    “我又不喜欢男的，做什么？”杜诺的心思还是在游戏上，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

    这种直觉似的太多，反而最能说明他的想法。

    这个答案让齐贤愕然，在反复揣摩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他都快忘了，杜诺最初并不喜欢男人，不，刚刚的答案说明了，他心中也是不喜欢男人的。

    “而且那人太脏了，不知道多少人玩过。”杜诺又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他的语速太快，说话太自然，以至于齐贤觉得自己心里的品味揣摩似乎都有些多余，杜诺或许只是单纯在回答他，根本就没有自己脑补的那些情绪与想法。

    “我只被你一个人玩过。”这句话脱口而出，里面藏着的委屈让齐贤自己都很惊讶，随后就很是懊悔，。

    “我知道。”杜诺的眼睛盯着屏幕，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随手点了几下。

    依然是让齐贤感到敷衍的语气，这只是一场平平淡淡的对话，只有他一个人的心里波涛翻涌。

    心底里那份占有欲，早就已经发泄过一次，结果输的一败涂地。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以翻过这一页，却又在看到真人和照片的时候再次破防，只是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了质问的勇气。

    他怕自己会输。

    杜诺松开手里的鼠标，陷进自己的电脑椅里，转了个圈，看着齐贤。

    他慵懒地躺在椅子里，双手搭着扶手，双脚却踩着转椅的钢架，右膝还极不老实地轻轻抖动着，就这么看着齐贤。

    然后翻转掌心，并拢的中指和食指轻轻勾了勾。

    在奶茶店时那强行隐忍的热流，这一刻喷薄而出，齐贤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行着爬到了杜诺面前，短短几步，呼吸已变得如同长跑了一个小时般急促。

    他仰头看着杜诺，这个角度，是他最熟悉的。男孩简简单单的一个姿态，一个动作，就撩动了他的全部yuhuo，仅仅是跪在对方面前，jiba就已经硬得发疼。

    一次又一次，杜诺证明了他的魅力，齐贤觉悟了自己的无力。

    “你跟他不一样。”杜诺抬起脚，姿态自然地，仿佛那里本就该被自己这般使用似的，将脚踩到了齐贤的jiba上，“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