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故人重逢

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做过尹止离开的假设。

    他从出生起便跟尹止在一起，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但如今他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天真愚蠢的孩子，他跟尹止迟早会面临分离。

    尹止比他大八十岁。

    就算隐族人寿命悠长，可他也是隐族人，他只会比尹止活得更长，他们之间有着最难跨越的岁月横沟，他们迟早会因生死而分别。

    更不用说，在未来漫长的百年里，他难以掌控难以确定的东西太多了，好像世间万物每一种都能轻易拆散他们。

    以后，以后……他跟尚清桐乐观的畅想不同，他只有恐惧。

    比起难以控制的未来，他更想把握住眼下的朝朝暮暮。

    “我只在乎当下。”

    “乐在当下？倒也不错，阿珏，你是对的，想那么多以后干什么，糟心，还不如现在过得潇洒快活了再说。”

    “舞应该结束了，我让mama把蘅姑娘叫过来。”

    尚清桐一下恢复了活力，着急忙慌去叫人，生怕晚了一步他的蘅姑娘便被其他客人竞走。

    幸亏晚上来的客人没一个身份比他高的，他成功抱得美人归，回来时脚步都是飘的。

    但尹珏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出乌龙，等所谓的蘅姑娘进了两人在的厢房，尹珏得以近距离打量蘅姑娘的面容时，尹珏跟蘅姑娘皆是表情一怔，一人大惊地指着，一人急忙抬袖子挡脸。

    “褚蘅？！”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看不见个屁，你怎么会在这？”尹珏毫不客气地扒下褚蘅挡脸的手，看着他一脸的脂粉就别扭。

    “咳，说来话长。”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上，那副熟稔的模样委实叫尚清桐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蘅姑娘这声音听着听着越像个男人，尚清桐表情也精彩了起来。

    “阿珏，怎、怎么回事啊，你跟、蘅姑娘认识？”

    尹珏似笑非笑地瞅褚蘅，那意思是让他自个儿解释清楚。

    褚蘅尴尬地清着喉咙：“这个……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褚蘅叹气：“尹珏，你别逼我啊。”

    “怎么，你潜伏在我的地盘，难道不该说明说明来意？”

    “这不是没法说嘛，公务在身。”

    “跟你大爹一样？怎么，那位还不放心我父亲？”

    “当然不是，圣上若真在意，哪会让清风楼开遍天下。”

    尹珏不相信地挑挑眉。

    褚蘅抹了把脸：“真的，我这次乔装潜伏主要是为了查清盛州府知府贪赃枉法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