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故人

    天色渐晚，落虹山上，两个弟子匆匆行来，欲要求见掌门。

    贺修见了这两个弟子，也见到了他们带来的东西。

    三两句话打发着奔波了一路的两名弟子去休息后，贺修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贺掌门亲启五个字，字迹苍劲张扬却暗含邪异，比他片刻前看过的那张字条里故作俊秀娟丽的小字可要奇异诡谲多了。

    显然这才是写信之人的本性，就如常年弥漫着雾气的苗疆一般，表面是危险，底下则是比危险还要让人恐惧的深渊。

    若是可以，贺修真的不想在跟写信之人有什么交集，可显然，对方不这么想。

    那句悠悠我心，思君良深，昔年故人，请君一见，可见对方还是不想放下。

    信鸽将对方的情谊提前送来，后面的这些，都不过是威胁而已。

    贺修展信而阅，果然，只有一个地址。冷笑一声，贺修焚了桌子上的纸物，待火舌熄灭徒留一地灰烬时，贺修取了剑，神情冰冷肃穆的走出了房门。

    临走前，他交代守院弟子自己即将下山，派中事务暂请几位长老管理，简单的几句吩咐后，贺修于傍晚时分下了山。

    短暂的晴日后，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不过雪势较小，地面积雪也不多，贺修骑着马儿行进的还挺快。

    但不久后，当天色黯淡下来，雪势增大，风也渐起，虽有自然之声不绝于耳，但反衬得天幕之下的世界既萧索又孤寂。

    却近城门时，贺修望了望天边的几颗残星，疏疏落落的，还不如城中的万家灯火明亮。

    感受着体内异样，贺修抬头，一眼就瞧见了城门口等待的男子。

    对方一身黑衣，似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手中还提着个灯笼，贺修都觉得对方已成了暗夜的一部分。

    “聿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寂静的暗夜中，男子提着灯笼，一步一步地走向远来的孤客，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中沾染着愉悦自得，仿佛是在庆祝自己的目的得逞。

    “废话少说，人呢？”贺修剑尖抵住了男子的胸膛，对方被迫停下，淡绿的眼中却毫无对自己被利器抵着兴师问罪时的害怕和恐惧。

    “聿之好狠的心，你我多年不见，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吗？怎么一见面你就要向我拔剑，也太让我伤心了。”

    说着，男子一边拨着抵住心口的剑尖向下，一边眼神深情又失落地望着贺修，看得贺修恍惚间以为自己就是个抛弃了对方的负心汉似的。

    “哼！”贺修收了剑，冷漠道，“带路。”

    “聿之果然舍不得我，那……”男人对自己话里话外的威胁故作不知，他就像一个求爱成功的得意人，面上难掩喜悦之色道，“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聿之请。”

    男子殷勤的从贺修手中接过了马儿的缰绳，他一边牵着马，一边引着路，嘴里还不得闲地讲着话。

    走进城内，万家灯火大都已经熄灭，不剩几盏，街道上也静得可怕，除了打更的更夫，还有就是贺修和身旁牵着马儿的男子了。

    贺修抬首望天，星移斗转，原来已是深夜了。

    沉默地跟着身旁移动的灯笼中的微光，贺修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却什么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