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下山

意安全，不要乱跑之类的话。

    贺义歆知道爹爹是因为以往她被抓的事担心着，所以她很听话地一一接受爹爹的关心，只希望能让爹爹放心。

    贺天琊就没这种待遇了，跟着膳堂弟子下山的那天他连师父的面都没见到，不可谓不可怜。

    就这样，兴高采烈的贺义歆和沉默难过的贺天琊跟着采买的弟子们一起来到了据落虹山二十里地左右的小城里。

    他们一边快速地选购一边老道地讲价，只有贺义歆这个活泼过了头的和贺天琊这个沉默过了头的与队伍格格不入。

    他们俩一个在队伍最前边选买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坠在队伍最后边挎着个脸想着心事。

    直到有人撞了他一下时，贺天琊才发现自己已经跟队伍走散了。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人们向着自己想去的地方行进着，只有贺天琊举目四望，不知自己要走向哪里。

    从师父的话里，他肯定师父已经知道了他所说的失忆是在撒谎，师父让他下山，分明是试探，试探他是走还是留。

    若他走了，贺天琊一定会死，逍遥派的仁慈不会给一个叛徒或者jian细。

    若他留下，师父面前，定是要给个说法的。

    这个说法，他可以编造谎言，但若是师父看出来或是找人查证出破绽，那么，他所要承担的后果肯定也不会是一两下刑堂戒鞭就能消解的。

    师父或许会大发雷霆逼问他的来历，又或许会不动声色秘密监视他的行动，亦或许……师父会直接放弃他，让他成为逍遥派的弃徒。

    天知道他多想自己的来历可以细说，可是那个男人，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

    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和经历，怎么能污了师父的耳朵？

    少年胡思乱想着，脚步随意地迈着，心神不属间，他已经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而此时，他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他们堵住出路，伸手就是要钱，少年不给，他们就准备上手教教这孤身一人的小兔崽子怎么做人。

    只是他们盘算得虽好，却没想到这少年是个硬茬，最终钱没抢到，自己还被送了官。

    贺天琊从官府出来，抬头望向天上的太阳，很远，很淡，却依旧显眼。就像他内心存在的对师父的不舍与对未来的期盼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存在感。

    他知道，自己或许是有选择了。

    大步向前，贺天琊开始去找失散的队伍，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一个三十左右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一直注视着他，同时暗暗记录着他下山后的一切行为。

    虽说这项任务不是他真正的主子交给他的，但他还是做得认真，只因这是他那真正的主子最在乎的人所托。

    身为主子的暗卫，他太懂那位对于主子的重要性了。

    多少年后宫里连个妃子都没有，朝臣们就差给主子下药送女人上龙床了。

    说来担上这么个主子做顶头上司，也不知那群大臣们心累不累，反正自己是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