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
抱着墓碑,一边用气音说着什么,要不是祝央飘在他身边估计也听不清:“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祝央……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我好痛好难受。” 祝央支着手看他,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但他如今想说什么穆兰皋也听不见了。穆兰皋一连在他墓地里待了两天,最后一天他抱着墓碑全身颤抖,清醒过来了。 祝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醒过来,他还以为穆兰皋会这样待到饿死,但还好是没有。穆兰皋醒过来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并不是很饿,从小挨饿让他对这种感觉特别不灵敏。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双腿麻痹,腿软了一下就跪下去,好在他自己撑住了。再次抬头时,可能是饿出了幻象,他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了穿着贵族服饰,少年模样的祝央。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祝央时对方身上穿的衣服,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依然深深刻在穆兰皋的脑海。他顿住,嘴唇不由自主开始颤抖,似乎有话要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少年模样的祝央看上去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眼神却是温柔的,风卷着他栗色的短发,穆兰皋看见他嘴角的笑意,递给他一个香甜的面包,又伸手摸了摸穆兰皋的头发。 穆兰皋开始发抖。 “我相信你可以的,到时候我在帝国学院等你。”他听见祝央说,这个承诺诞生于许多年前,“你一定要记得我啊……”画面开始破碎。 我记得的,穆兰皋想,我记了那么多那么多年,是你忘记了。多年后他才恍然明白,他不是祝央的特别,祝央对待他就像对待他的同僚,他的朋友甚至他的勋章。 穆兰皋不会是特殊的那个,但他想要当祝央的特别,想要祝央的视线只看得见他,只看见他,只有他。 于是他成为祝央人尽皆知的宿敌。 唯一的,独特的那一个。 “对了……”他听见祝央继续说,“你记得我……” 画面完全崩坏,穆兰皋眼看着场景破裂成碎片,笑着的祝央,挑眉的祝央,眯眼看他的祝央,全都幻化成泡影,他落在实地,跪不住,心脏搅紧,感觉就像那一晚他刚刚得知祝央身死的消息。 “祝央……”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听到,但他还记得,祝央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说的,他怎么说的。 ——记得我……的名字。 “祝央,中央的央。” 真是太痛了,就像心脏漏了一个大洞,冷风灌进来,穆兰皋艰难地呼吸。还不能死的,祝央,他还没有查清楚祝央的死因,还不可以死。 祝央看见他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