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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远方的鱼︰ 说过要写信给你,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才平伏下来。 我离家出走了。 呃…那应该不叫离家出走吧,毕竟我都二十岁。 离家出走,好像是小学生做的事。 叫自力更新好了。 离家出去,中学倒没试过。 知道自己未有能力,最终得低得头回家。 只是脑内幻想一下那丧家狗似的样子,就已J皮疙瘩,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了。 小学时b较不智理,虽没有经常离家出走,但一﹑两次气上心头是有的。 记得那年只是个小学生,一个肃杀的秋天。 独自坐在公园滑梯上时,唯一想到的人是小飞。 他立刻出来了,但出来了,也不过是听我诉苦。听完了,就是听完了。 他没有要做甚麽,我也不知道要他做甚麽。 大家都是小学生,我们都没能力做甚麽。 橘h的夕yAn被黑暗吞噬,晚风越来越刺骨。 只能躲进圆桶形的滑梯内,等待。 并非等待父亲来找我,那年代没有手提电话,我和爸的关系也不太好,他从来不知我有甚麽秘密基地,甚至连我放学後在哪个公园流连都不清楚。 他,没可能找得着我。 心想,今晚的梅菜扣r0U一定给大哥和二姐食清光。 生气的冲出家门时,眼角望到厨房有我最喜欢的梅菜扣r0U,唉。 我不想低头回家,真的不想,又不想梅菜扣r0U没了,哪儿可找个下台阶… 家姐呢,同一屋檐下长大,但跟她也不太熟,她也不会知道我身处这个公园。 唯有,等待自尊心完全崩坍。 跟据着名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我们必须先满足生理需求及安全需求,即水和食物。其次才是情感和归属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 肚子越来越饿,我开始在滑梯洞里蜷缩着啜泣。 自尊开始被生理需要蚕食,被13环节的白sE蚕幼食,在翠绿桑叶上,啃蚀出一道道缺口,直至T无完肤。 彷佛听到胃里有上百万只白sE蚕虫在蠕动,彷佛感受到牠们在我胃壁上撕咬。 最後,当然还是低下头回家了。 阿爸没说甚麽,我也没说甚麽。 或许大家都有想说的话,只是,谁都没有开口,这是我跟他的关系。 这次离开也是带着一腔怒气,但此刻的我有经济能力维持生理需求。 虽然经济能力很弱,可悲的弱,只够徘徊在不饿Si的生活水准。 总算越过了生理需求,当下的我更渴求尊严。 今个学期仍有七科要修,很多惹,可以用来做parttime的时间极少,现在每个月收入大约三千左右。 在澳门这个物价奇高的赌城生活,是需要点技巧。 你首先会问︰三千,连租金都付不起,住天桥底吗? 很可惜,澳门是没有天桥底可以住的。 虽然大部份澳门人可能都不知道,但青洲是有少量露宿者的。极少量,且躲到了城市最边缘的角落,不敢张扬。 始终这是座全世界最富裕的赌城,似乎不容许存在贫穷的露宿者,街边路旁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