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就像是倒着走一般,眩晕感和不安感笼罩着彭云山。手术室的灯不知何时终于熄灭了,彭云山舔了舔唇,细小的唇缘死皮滑擦着他的舌头,他突然很想喝水。 紧闭的手术室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凌晨一点左右,Z市步行街暗处的一家酒吧正于冷寂的夜色里扭动狂舞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借着酒精随着劲乐大肆放射着热情。彭云山冷着脸穿过guntang的人群,他黝黑的眸子里酝酿着怒火,脚步极快。他颠了颠卫衣口袋里的小刀,脑子里没有其他只有父亲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 一间包厢内,昏暗的灯光铺洒下一片柔和暧昧的光,点歌机尽职尽责地播放着曲目。一对在沙发上纠缠的男女无暇顾及其他,女人难耐地伸长脖颈,将将脱口的呻吟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堵住了。男人骂了一句脏话,没有管外面的动静,女人娇嗔了一句,配合着男人手中的动作。 彭云山低着头,右手狠狠拍打着包厢的门,他另一只手狠狠攥紧小刀,眼神发狠。 “开门!”彭云山怒火中烧,狠狠踢了门一脚。 张如一听这声音立马推开身上的男人,李金华不爽地“啧”了一声,冲门口吼了一句,“傻逼!滚!” 回应李金华的是更猛烈的撞门声,彭云山眼眶泛着红,“杀……了……你”的呢喃碎语从咬紧的齿间挤出。 张如惊惧地瞪大眼,慌忙捡拾着地上的衣服穿上,李金华嗤笑一声,摸过茶几上的烟点上,“你怕他?” 张如瞪了李金华一眼,“这小子……肯定是来教训我们的,我就被他打过,不是跟你说过吗?”张如说完急忙拿起地上的空酒瓶,“怎么办?开不开?” 李金华没回话,张如吞了吞口水,心随着外面的动静急剧跳动着,“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把那糟老头的钱都抢过来了?我……们不会坐牢吧?” 李金华揉了揉眉心,“警察局副局长是你爸还是我爸?怕个屁。”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开门!躲什么!贱人!婊子!”彭云山用尽全身力气咒骂着,几滴热泪不合他意流了下来。 李金华把烟头弹飞,夺过张如手里的酒瓶,他把反锁打开,慢慢按压下门把手。 彭云山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踢开了门冲了进去,视线被昏暗的灯光裹挟着,他怔了几秒,不一会儿就看清了抱头蹲在地上的张如。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