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可以跪的人

早上那声“好”之后，路楠再没跟任何一个同事说过一句话，整日都在电脑前测试运行，连午饭也没吃几口。

    下班时间到，部门里的同事们陆续过来跟他打招呼，询问是否要加班。路楠让他们回家，自己却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继续跑他那个新软件。

    今天是周五，大家都安排了娱乐节目，下班时间才过了半小时，公司里几乎就没人了。

    路楠推开键盘，闭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他今天开着办公室的门，一直留心着门外的动静，却一整天都没看到姜楷。

    路楠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刚想继续跑程序，忽然看见门外有人走过。

    姜楷！

    推开椅子，路楠“噌”的一下起身，立即追了出去。

    一日未见的姜总步伐很快。路楠跑出去的时候，只见到他进办公室的背影。

    仍然穿着挺括的西装，连背影，都很挺拔。

    须臾，办公室的灯亮了。

    路楠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下班后的公司不见白日的喧嚣，此刻的敲门声，显得有些突兀。

    好一会儿之后，门里才传来一声“进来”。

    路楠推门进去，办公桌后的姜楷正在翻看手机。听见他进去，略微抬起头。

    “有事？”

    路楠走近几步，点了点头。

    “‘贝壳1.0’完整测试过了，稳定性方面……”

    姜楷打断他：“公事？”

    “嗯……”

    “没空，”姜楷低下头，继续翻手机，“公事等上班时间再说。”

    眼看他就要逐客，路楠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还有……私事。”

    傍晚时分，窗外霓虹渐起，高处望去，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灯。

    路楠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姜楷放下手机。

    “比如？”姜楷双手环胸，背靠到座位上。

    “比如……”路楠抬头看着他，轻声说，“我喜欢你。”

    姜楷笑笑。

    “路先生，你拒绝过我。”

    “我……”路楠语塞，“那时候……”

    “那时候和现在，不过过去几个月，有什么不同？”见他说不下去，姜楷好心的问道。

    路楠站在他面前，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姜楷的脸上留着一丝笑，“路先生，不如坦白一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明明就在嘴边，路楠却说不出口，“我想……”

    “你想。”姜楷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路楠身旁。

    微微俯身，他的嘴唇附在路楠耳边，呼出暧昧的热气。

    “你想做我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