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生:其实我知道要下雨了
大jiejie脸皮薄,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没醉Si,把她的话全部听进去了,她的jiejie,怕是夜里睡觉都不安稳,后悔说了这些矫情r0U麻的话,被自己听全了。 她把脸埋在jiejie颈间,继续装醉,眼泪却止不住。 “jiejie,jiejie,夏天到了,我们去蓬莱山好不好啊?你和我,还有父亲母亲,还有二姐,还有弟弟,我们一起去蓬莱山好不好啊?” 白秋思真的当她醉了,要是没醉的话,怎么还能提到白秋意呢? 她搂紧了怀里的人,点头应她,“好。等到夏天,我们全家都去蓬莱山避暑。” 白秋夕得了她的允诺,却哭得更加厉害,“jiejie,jiejie,我好难受啊,我们回家,好不好啊?” “好,jiejie带你回家,秋夕,我们回家。” 那天之后,白秋夕日日盼着夏天到来。 魏若昧来给白秋思送药,顺便来看白秋夕,白秋夕站在木绣球满开的树下,拉着魏若昧的手笑。 “魏jiejie,魏jiejie,夏天的时候,你一定也要去蓬莱山啊,山里有一片荷花淀,藕花深处荷叶亭亭,鸥鹭嬉戏。午后荡舟在里面,凉快又好玩,还能摘莲蓬吃。” 其实,魏若昧不得不承认,白秋夕一对她撒娇,她就拿她没办法。 确切地说,白秋夕愿意撒娇的人,都拒绝不了她,魏若昧有幸见过一次白秋夕缠着李凤眠,她只要软下语气,李凤眠就任她贴贴抱抱,由着她作天作地。 魏若昧也拒绝不了她,看着她笑,“秋夕,去蓬莱山这事,你之前说过了。” 白秋夕的脸上漾出一抹娇俏的笑,“是,我说过。” 她心里偷着乐,我虽然说过,但还是不一样的啊。到了夏天,我的jiejie,母亲父亲弟弟,一家人也要一起去蓬莱山,到时候,又多了魏jiejie一个,多好。 魏若昧被她的笑晃了眼,一阵风起,木绣球的花朵轻晃,绿叶白花,白秋夕站在JiNg致典雅的木窗前,她身后,谪仙似的李春朝在窗下坐着,笑着举起一幅美人图给她看。 往后多年,魏若昧仍旧记得那年春日的那一幕,再也不会有那么美的人,再也不会有那么美的画,也再也不会有那么温情的午后了。 春闱里,白秋夕高中状元,殿试里又得了nV帝赞赏,最后,她却被派去了礼部当差。 礼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白秋夕的X子也不适合那里。 但她这会儿,实在分不出心神,去担心自己的前程。 因为,白家大nV儿,白秋思,伤病加重,药石枉治,Si在了三月春日里。 白秋夕听闻jiejie去世的消息,吐出一口血,经历过一次丧姐之痛后,这次她掐着自己大腿,没让自己昏过去。 她匆匆赶去家里,安抚母亲父亲,白瑾心不知何时,已满脸风霜满头华发。 一年前,她派人从文渊阁里抓白秋夕回家时,还一头青丝。那时的她,端着一盏雨过天青sE的汝窑天青釉的茶碗,慢悠悠地喝茶,仪态万方。当时,身居高位的人,保养得当,贵气b人,光彩也照人。 而今,她像是三秋的树叶,迅速衰败下去,眼神也沧桑不少。 白秋夕越发悲痛,想要扑到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但她不能。 这个家里,没了大姐二姐,她就是唯一的顶梁柱了。 她深呼x1几口气,走到母亲身旁,安慰她道:“母亲,人Si不能复生,你别太过悲伤。” 白瑾心抬起眼看她,满眼的泪,“秋夕,Si的是你的jiejie啊,最疼你宠你的jiejie啊。你怎么能一滴眼泪都不掉呢?” 白秋夕的眼眶一红,y忍下了,没接她的话,“母亲,jiejie的丧事我会亲自C持,您不必太过劳累。” 她匆匆往外走,她怕自己慢一秒,就忍不住扑进母亲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