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巫天隅是真的很胆小,这是陆挽泉和他一屋得出的结论—— 正值梅雨时节,夜晚总伴有雷声。 明明隔着一堵墙,陆挽泉却常常能听到他的呜咽声。陆挽泉觉浅,两个星期后,他实在忍无可忍了,便无可奈何的敲开了他的门。 久久不见回应,那门没上锁,他就直接拧开了。 “你是打算哭一晚上是吗?”他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他开了书房门边的灯,巫天隅被灯光刺激,以为又是闪电,缩在被褥里发抖。 陆挽泉:“……” 在反应回来门口站的是陆挽泉后,那被褥的动静才小了下去。 “对……对不起……”被褥里传来稚嫩的声音,一颗毛躁的鸡窝头探了出来,他脸上满是泪痕,枕头被浸湿半边。 “灯离我太远了……我不敢开……我害怕……对不起……”这灯在门口处,床却摆在另一头。 巫天隅不知为什么一直在道歉,本来只是想警告一下他的陆挽泉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屋内只剩下巫天隅的抽噎声。 “别哭了。”陆挽泉走进屋子里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你怕什么?” 巫天隅弱弱的开口说:“打雷……像砸东西的声音……” 陆挽泉沉默了半晌,想起他爸说巫天隅遭受过家庭暴力。 反正都重组家庭了,法律意义上的弟弟,以后还要生活一起,随便吧,他想。于是他做了一个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走吧,以后打雷害怕可以找我。” 巫天隅愣了好久,反应过来立马攥住了他的手臂,问:“可以吗?” “……” 陆挽泉不喜肌肤触碰,抽回了手,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巫天隅脸上藏不住事,兴奋的抱着自己的被褥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次日清晨。 陆挽泉醒来,发现怀里窝着一个烫到不行的“发热贴”。他伸手一探温度,果然是发烧了。 这天陆涯和巫萍正好去派出所办手续,家里只剩他们二人。 陆挽泉短暂的担任了一天靠山,抱着巫天隅去了医院。 男孩子十五岁张开,十三岁还未成,因而巫天隅在陆挽泉怀里十分娇小。 长得很漂亮,要是个meimei就好了。 陆挽泉想到这里,脑海浮现出巫天隅满是侵略性的眼神,呼吸一滞。他生生的把自己憋醒,反应回来自己只是在图书馆睡着了,心有余悸的沉重喘了口气,戴上了眼镜扶着太阳xue,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手表。 下午四点了。 明天是他爸生日,他得回去,噩梦就在那里等着他。 他捻着指腹,暗暗想着:家里有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