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人手出城,接着回到床边,连声唤:“殿下,殿下……” “嗯……”赵惟安睡眼惺忪,“何事?” 江北在他耳边低语。 消息太惊人。赵惟安豁然起身:“白皓歌!他回来没有!?”江北为他披上外袍:“已派了人寻他。” 赵惟安转头看西斜的落日,算了算白皓歌出门的时辰,脸色阴晴不定。 “你去。带他回来。” 紧要关头,江北不愿离开王爷,低声说已经安排了人手,再加上钦差身边的护卫,必将化险为夷。 “不一样。”赵惟安嗓音嘶哑,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我只信你。” 江北心颤了一下,掌心相触分外灼热。 晋王继续说:“他是本王的人。不可有分毫闪失。” “……属下遵命。” 情况比预想的遭。 江北赶到的时候激战正酣。火浪席卷半个坝子,烤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堆了满地。 “轰——” 火铳?怎会有如此声势? 只听得几声激烈惨叫,巨大的轰鸣声震天撼地。 火光飞尘中踏出一道人影,浑身浴血。但看他行动自如,应是溅在他身上的匪徒的血。 这少年揭去了天真无辜的假面,煞气骇人,直似索命修罗。 跟江北打了个照面,白皓歌身形顿了顿,扯开嘴角想笑,血淋淋的面容更为恐怖。 “王爷呢?” “尚在州府。” 白皓歌勃然变色:“蠢货!他们打的就是州府!” 他猜的没错。 匪军已然围了梅州城。叛党围城,想进不得进,欲出不得出。白皓歌冷着脸飞快思索,视线从城楼移开,转身去往九难道。眼看江北就要发疯杀进城,他阴森森说:“跟上。王爷没你那么蠢。” 前日他与晋王闲话,将附近地势说了一遍。驿馆靠近西门,西门,山道,再转水路…… 硝烟未息,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目光在难民中逡巡。一边找,一边思考叛乱的缘由。怎么会是梅州,论物资论地段怎么也不该选在这里起兵…… 眼神突然定住。 白皓歌提起一个瘦小乞儿,从他手里拽出两支玉钗。望着自己亲手镂雕的竹节纹,他神色平静,眸光清澈犹如淡薄月色,鸦黑的长睫未有一丝颤抖。 “哪来的。” 乞儿吓得连连叩头:“官爷饶命!是我捡的!我捡的!”太害怕了,说话颠七倒八。他只是撞见什么人被叛军追杀,趁没人发现躲到洞里,所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外头平静之后他在山崖边看见几样头饰,偷偷昧了下来…… 白皓歌押着人赶至那处山崖。 江北竟然比他早到一步。 山石间痕迹很多。江北单膝跪在崖坪之上,艰难地辨认什么。然而眼前耳边只有狂烈山风,滔滔江水。 王爷不见了。 他不知往何处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