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们一口子人已经不在了。
楼跟任让一起睡,说是任让开心,她看着也高兴。 孟远走上三楼,三楼的陈设几乎没变,书架、书桌、铁架床,还有一处专门放置琴具的区域。 回忆渐渐清晰,与任让待在一起的片段开始回笼,画面一帧一画地从面前闪过。 “你不要跟那人太好,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你跟除了我以外的人待在一起我都会不开心。” “好听吗?我以后都吹给你听。” “你说你想当体育老师,那我就要当音乐老师,我要跟你在同一个学校教书!” “喜欢啊......我最喜欢你......我说的是,我最喜欢和你做朋友啦。” “等我生日那天,一定要来找我......” 任让的声音孟远已经记不得了,可此时却很清晰地在耳间回放。 孟远吸了吸鼻子,眼眶不经意湿润,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已经抽完了一整包。 他走到儿时经常跟任让睡的那张铁架床旁,床头旁的木桌上放着一本日记本,他本没想打开,可窗外突地传来一股妖风,将日记本狠狠掀开。 风一卷而去,笔记本大敞开来,停留的页数是落笔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还有九天。 九天后我就要跟远告白了,他会怎么回答我? 他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好期待,可又好害怕。 希望神明能听见我的心声,遂我心意,让我和他好好的吧。 1995年7月20日。 孟远看到这儿,他愣了愣,拿起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翻,指尖开始轻颤,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任让喜欢他......? 怎么可能? 孟远不知道,喜欢是有迹可循的,表现在任让对他的可怖占有欲中;表现在任让对他的无尽分享欲里。 无尽的期待,暗恋的酸涩,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独自兵荒马乱。 暗恋对象在他死去的第20年才发现这件事。 当年孟远赴约了,哪怕是知道任让已经车祸去世,他还是到了任让家,在家门口独独坐了一整夜。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看着依旧很新,按纸张的行距来看,应该是从笔记本里撕下的。 孟远掀开对折的纸,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地落下。 :远,你别哭。 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会哭,可我还是想说。 你不要恋爱好不好?你已经38岁了,我知道是该结婚的年纪了,但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超自私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恋爱、结婚、生子,我觉得我会超级不开心的。 不知道你来我家的时候怕不怕,我家是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就像以前一样,就跟你我一样。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相信,我就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