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放心,我是孟远,货真价实的。
在听你说。 任让看到了纸上的回复,面上的表情转换极快,这会儿又浅浅扬起嘴角,“那就好,我相信你是真的,绝对不是我臆想的,对吗?” 对。 我们现在下去吧,别走太快,你继续说。 “好。” 任让修长的腿往木梯探去,站稳后,他重新拿起笔记本,“我先下去。” 孟远看着任让先下去,下面好像没有灯,他扭头看着四周,木屋失修已久,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替代电灯的东西。 正想着要不要去摸摸任让的外套口袋,却听任让在下面呼唤,孟远顿了顿,最后还是摸黑下了地窖。 地窖里并不是黯然无光的,孟远入目就瞧见一簇火光,任让就站在火堆旁举着手机,他看着任让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照着四周,听任让唤道:“远,你下来了吗?你在哪?为什么笔记本没有拉扯的动静......?” 孟远看着那火堆愣神,火堆旁分明还蹲着另一个人,蹲着的那人看着很熟悉。 孟远迈着脚步走到任让身侧,伸手重新拉起笔记本的电话线,他借着任让照射过来的灯光看清了蹲着那人的面目,那张脸...... 那张脸是任让! 孟远扭头看向任让,又回头看着蹲着的任让,旋即扯动电话线。 任让问:“你现在在我身边吗?刚才你在干嘛?为什么没有动静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你没看见吗?这地窖里除了你我,你还看到了什么? 任让拿着手机照向笔记本,“地窖里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没看见。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蹲着的任让就在两人身边,孟远看见他将手上的信件扔下,却又在几秒后快速踢着泥土灭了火,将信纸捡起。 这一幕,恐怕就是为什么信纸烧了一半的真相。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能看到这一幕?而......任让却不行? :你当时没说完,你为什么把信烧了又灭了火? “......因为当时觉得,如果把信烧了,就没证据证明自己有段时间不正常过了,好在火不大,所以当时就快速灭了火。” 任让又道:“你刚刚为什么会问我看见了什么?你是在这地窖里看见了什么吗?” 任让真的很聪明,孟远不止一次这么认为,他本就是无神论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会儿接触的任让可能不是真的任让,可他仍会向对方交出后背。 因为任让值得相信,这位......应该也是可信的。 起码在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下,他的唯一帮手就是任让。 :是,我看见了另一个你蹲在火堆旁,“你”在烧信,可又灭火捡信。 任让看着字迹,突然笑了,他轻叹了口气问:“远,还记得二十年前你跟我聊未来吗?” :你说。 孟远现在连当时和任让聊过什么话题都记不清了,哪还会记得这个。 “你说如果未来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能和我住在一起,能跟我生活一辈子就好了。” :还有呢? 在孟远的印象里,自己的性子比较闷,这些话向来都是任让说的。 任让突然默了片刻,不答反道:“我以前总在想,过去、现在、未来,会不会是在同时进行的?我一直没想明白,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