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变
绥想,若不是皇帝特别喜欢这个儿子,便是怀疑曹王原是枉Si,又没有证据,便特意做给那个幕后真凶看。 那天晚上,绥绥随贤妃到宝庆观去。 她又看到了李重骏。 1 李重骏身上倒看不出半分心虚。 那已经是八月的夜,在那Y洞洞的灵堂深处,李重骏是太子,又是哥哥,位份b曹王要高,因此只是坐在一张胡床上,有h门代他供茶烧纸。 铜盆中腾腾火焰跳起来,李重骏皱了皱眉,从h门手中cH0U出些纸钱,躬身投进了火中,跳跃的赤光映亮了他的脸。他穿着寻常的夏袍,只是额间系上了素白的锦带,澄h的火光下,更衬得面如润玉。 他眉目淡漠而凝肃,不知在想什么。 然而绥绥心乱如麻,简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他。 他们隔着人来人往,夤夜里翻飞的白帐,绥绥很巧妙地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可一个小h门找到了她,悄悄对她说, “太子殿下想请娘娘到后堂南角门相见。” 绥绥没有赴约。 不仅没有赴约,她给曹王烧了纸,请示了贤妃说自己不大舒服,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去了北边,打算从那里逃回明义殿。 穿过了几重柳叶门,还没走上夹道呢,她就被拦住了。 1 果然,李重骏! 她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呢。绥绥叹了口气,抬头道:“听说殿下寻我有事?” 李重骏抬了抬眉毛:“我找你唱戏来的。” 绥绥怔了一怔。 “唱……唱戏?唱什么戏?” “玉堂春。”李重骏淡淡看着她,似笑非笑,“‘在神案底下叙叙旧情’。” 这句是戏词,讲两个旧情人在庙里就情不自禁,行起‘周公之礼’来。绥绥吓了一跳,这种事李重骏可不是g不出来。她后退两步,就要三十六计逃走了再说,李重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压在g0ng墙下,拽得绥绥险些跌倒。 他终于恶狠狠地质问她, “为什么躲着我!” 绥绥心头怦怦,屏气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我怕曹王的冤魂来寻殿下索命,见我在这里,还要连累了我。” 1 李重骏眉心骤跳,下意识地四处掠了一遍,绥绥也跟着他到处瞅,只见树下隐约团团的影子,料想是他的侍卫藏在暗处,可以保障他们的隐蔽。 他再回头打量她,已经完全换了副样子,眼光凝起来,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听说了什么。” 绥绥慢慢地说:”哪里还要听说什么,殿下也太把我当成个傻子了。那天晚上看你的反应,分明提前就知道了什么。既然参与了,就一定有个缘故。是曹王,是不是?那个找不见的幕宾,其实是真的,是你设下局来,除掉曹王……” 过了一会儿,李重骏淡淡道:”你回去吧。” 他松开手,绥绥反而抓住了他的袖角,咬紧了牙道:“你!……你怎么可以……” 李重骏忽然笑了一声。他并不辩驳,撑在g0ng墙上挑眉看着她,低声道:“怎么可以什么?怎么可以陷害自己的弟弟?你又不曾见过曹王,管他做什么?” 绥绥看着他的笑意,只觉得心冷:“你们兄弟相争,当然与我无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惹得皇帝大怒,连累了那么多g0ng人……都Si了,他们都是人啊!他们犯了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