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护府便集结余下兵马,调转马头连夜直捣崔卢老家,赶尽杀绝,襁褓婴孩都没放过。” 绥绥弯了弯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歪头看着三小姐,带着一种自知被捉弄的烦恼,“这么大的事,g0ng中一点儿也没有听说,三娘怎么会……” 三小姐看绥绥在梦游一样,g脆利落地说:“因为太子Si了!是我二哥哥一手策划——不对,是皇帝让我二哥哥杀了他,嫁祸到崔卢头上,说是他们派人行刺。条件么,便是让瑞王做下一任太子。”三小姐就要做太子妃了,可她脸上一点儿笑意也没有,“从他们让我嫁给瑞王起,这一切,就已是商议好的了。” 绥绥失声道:“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妃也答应了?李重骏Si了,她这个太子妃怎么办!旧的太子Si了,瑞王做了太子,新的太子妃又是杨家小姐,皇帝这是图什么!” 三小姐道:“不杀太子……倒霉的就要是我们杨家了。皇帝利用李重骏,看中他是一把好刀,可这把刀太锋利了,连着T0NgSi了皇帝亲信的几个人……李重骏也真傻。”她冷笑,“至于姊姊,她的志向从不是做什么贤妃,贤后。贤后只能容忍皇帝,就像容忍他宠Ai你。姊姊要的,是控制皇帝,控制这权力,瑞王是个心软意软的人,光是这一点,就b李重骏强百倍。姊姊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让我嫁给瑞王,她便可以继续cHa手东g0ng事务……其实我都明白。” 三小姐从氅衣内掏出一卷白绸,展开上面是皇g0ng的地图,她指了指上面的一角,“就是这,崇德门。我偷偷派了人在这里等你。趁现在还平静,赶紧走罢,李重骏Si了,我想,你也不想待在这皇g0ng里了。他们只能把你送出西城门,剩下的路,你好自为之吧!我欠你个人情,今天还给你。“ 三小姐拉上氅衣要走,绥绥却一把抓住了她。 绥绥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力气多么大,隔着厚厚的冬衣,她的手指却像能扎进三小姐的手臂里。 绥绥道:“贺拔呢,他也是太子府的人,他……他现在何处!” “他不会有事的。”三小姐怜悯地看着她,轻轻道:”太子府几乎全部倒戈。最后砍下太子头颅的人,就是贺拔弘。” 三小姐摇头笑了笑,像是无奈,无奈地发现她梦中的情郎也不过是一个会审时度势,卖主求荣的男人。 一阵冷风吹过,绥绥站不住,扑通跪在了台阶上,手中仍紧紧抓着三小姐的袖子。 三小姐走了,绥绥仍跪卧在台阶上。 怪不得,怪不得前些日子总是在皇g0ng里见到贺拔。 丝丝凉意拂在她脸上,原来是下雪了,廊下点着铜丝笼罩的红纱灯,那昏昏的h映着雪景,不知为何有种烂醉的颜sE,绥绥也像是醉了。 她想起瞌睡前在《道德经》上看到的一句话,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绥绥忽然参透了这句话。也许什么东西涨大了,涨大了,硕大无朋,大到无边无际,反倒像是没有了。绥绥现在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悲恸,她的思绪清晰起来,镇定得可怕。 绥绥忽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她拂去身上的雪,回到内室重新匀面挽发,斜簪一枝芙蓉花,打扮得纯素g净,与平常并无不同。 她没换男装,开箱取一件新裙子,层层叠叠衣料底下藏着只锋利的小刀。 那原本不是把小刀,是她故意打碎了一支铜镜,藏了一块碎片,成日偷偷打磨,磨得小又尖,锋利无b,留着防身用的。 绥绥把那尖利碎片埋在发髻里。 然后抱起淮南王妃的剑,面sE如常地走出殿内,往宣政殿去了。 雪越下越大了,宣政殿前有小h门在扫雪。其实绥绥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皇帝,她来请求探望,全都吃了个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