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童年
意,因为他自己也经常无缘由地发呆,确定对方跟上后就自顾地走着。 走着走着,望着远山近树旁边河,头上偶有鸟鸣,眼前人来人往,顾时寒忽然很想说话聊天,就没头没脑地找话题:“好久没回老家了,都有些不认识路了。” “还记得小时候常常跟表哥去偷挖别人家中的地瓜,然后埋土里烤了来吃,还挺好吃的。” …… “还有去河里捉小鱼哈,感觉小时候好玩的事情比现在的多多了。” 基本是顾时寒在自说自话,顾令寒只是跟着他回忆,偶尔才回应一下:“河边捉鱼的可不是你,你就是在大石头上看着,都不敢下水。结果要走的时候脚下一滑,摔水里了噗。” 这个经历实在是滑稽逗人,顾令寒忍不住笑了。顾时寒也不囧,理直气壮说:“这不也算下水了嘛!我参与了就有我了!况且爸爸不是经常说嘛,水火无情,不能可以随便碰,听话能算是我的错吗?” “我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我有理啊!” “不要脸。” “你闭嘴。” 顾时寒的爷爷奶奶生了六个孩子,养育了四个,三男两女,顾父排行第四。这么一大家子早已经分家多年,为数不多的家产——一大家合力建造的两个门面的三层楼房,被瓜分得明明白白。 一楼左门面两个房间,分别用来睡卧和储物,右门面是厨房和客厅,都是爷爷奶奶的;二三楼按门面分成两部分,左边归大伯右边归三伯。至于顾父?得到三楼左边的一间客房,和爷爷奶奶百年后的一楼,表面上也是一层楼,但其实就是左门面,因为右边的厨房和客厅基本是公用的。而女儿,自然参与不了的。 爷爷前年已经去世,故而一楼是古来稀的奶奶居住。白发人送黑人的她一看到顾父的骨灰盒便又被唤起无尽的悲切哀痛,潸然泪下,恨不能自己代走黄泉路。 “我的儿啊,你别走啊!你再叫我一声‘妈’啊我的儿……” 听着她的嚎哭,顾时寒和顾令寒难免被勾起情绪,红了眼眶,又不得不安慰:“奶奶,您别哭了,小心伤身体啊。” 两人好说歹说一番,才堪堪安抚下来。老人抓着顾令寒的手,哽咽:“好……好,我保重身体,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啊。而且令寒你啊,还好好读书啊,才能让你们父亲在天之灵欣慰啊。” 我? 顾令寒与顾时寒四目对视一眼,前者不说话,后者应和说:“奶奶你放心,等这事过去了,顾令寒立即就会赶回学校的,他老师也在催促着他呢。” “好好好,这就好。”老人不迭地点头。 顾令寒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时寒笑着将自己的一些优秀事迹和成绩套在他身上告诉老人,换来老人的笑逐颜开和称赞连连,内心异常的不舒服。 然而顾时寒每说一件事,都不忘用眼神暗示他别拆台并且配合应答几声,他只好敷衍地对付一下。 老人自然是察觉不了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孙子有出息,可以考上大学光宗耀祖”的喜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