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永远是我弟弟
都完全迥异的两个人,一个柔和如面一个锋利似剑,一个孱弱内向一个强势阳光,毫无相似之处。说他们是两兄弟,不少人都不信,更不信顾时寒是哥哥而顾令寒是弟弟。 从结果往前推导,似乎遍地都是暗示。 只是他蠢钝不知罢了。在由下午联想到之前的梦境,众人的无视和父亲的无奈,原来不是偏心吗?偏心是爱的分配不均,而他从来不是分配选项。 父亲呢?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时寒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哮喘病发作,急促剧烈又危险,吞的多吐的少。 他好像被困在某种环境中,变成了一条搁浅在沙滩上无人问津的鱼,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毫无防备地曝露在阳光和空气中——明明周身是满满的氧气,他竟陷入缺氧般的状态。在痛苦与折磨中,他无比清醒,疯狂挣扎抵抗,但毫无用处,如此清醒也拒绝不了死亡的靠近,只是加剧痛苦。 他可能会死。意识到这个恐怖可能,顾令寒也顾得上其他,手搭上他的双肩,大声呼唤他,希望将他拽回现实:“哥!哥!顾时寒!顾时寒!” 顾时寒身体紧绷,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牛仔裤,骨节泛白凸显,裤子皱成一团。 顾令寒看着他呼吸趋于平缓,身体渐渐放松,但这并未使他放心,相反,顾令寒更担心了。顾时寒rou眼可见地消极,精气神被抽离,整个人丢失了立体的色彩,剩下平面的单调黯淡,像是花季过去……即将凋谢了。 “哥?”顾令寒心更慌了:“你没事吧?” “没事。”顾时寒面容惨白,凄切地,笑着:“我们回家……去吧。” 顾令寒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的嘴拙不善言辞,无法安慰暖人,只能通过握住顾时寒的手加以暗示:“好,我们回去。” 顾时寒心中了然,勉力一笑。天色渐暗,夕阳余晖中,他们肩并着肩缓缓而归,融合的影子拉的比人生还悠长。 回到住所的时候,夜晚真正到来了,基本所有人都已经用完晚饭了,剩下一些冷饭残羹。 李奶奶责备他们:“你们跑哪里去了?连晚饭都不吃了!” 顾令寒忙开口拦下责任:“都怪我,一时伤心就想到后来一个人静静,没想到忘记时间了。” 李奶奶形式性地又数落他们几句,转身要去给他们温热饭菜。 顾时寒说:“奶奶,您去休息吧,我来就好了。” 李奶奶执拗地不让,坚持热完饭菜后离开,准备烧热水洗澡,没有发觉顾时寒的异样。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顾时寒脸上礼貌笑容才渐渐收敛。 顾令寒完全猜测不出,他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奶奶的,也想象不出他微笑喊着“奶奶”时,心里是怎样的味道。 顾令寒现在对于奶奶的情感复杂难言,他不理解不赞同奶奶的观念和行为,但他也说不出怨怪的话。谁都可以怪罪奶奶,但他这个利益享受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