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兄弟冷战但也要一起吃饭
轮廓,一尝试去细化看清,未来的场景就犹如雾一样穿过他消失不见,从摸不着变成看不清。 他只能提取着几个既定的点,自己家庭一般,成绩不好,不懂人情世故,是还是一个不被世俗所容的同性恋,和哥哥相依为命却又不可饶恕地喜欢上自己的哥哥,最关键的是,他的哥哥并不喜欢他。 顾令寒没有自信可以通过高考鱼跃龙门,可除了高考以外他似乎没有其他路可以走,或者说没有退路。 像大部分农村乡镇的人一样,普普通通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似乎并不是一个不能接受的选项? 顾令寒下意识地抵触,他不想一辈子困守原地,或者说他不愿意顾时寒和他一起这样子,因为对方本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很快,顾令寒又觉得可笑与荒谬——面向自己的。 愿不愿意?想不想?自己有这个选择的权利吗?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无论他接受不接受自己和出不出柜,这样的生活都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他注定要在社会与家庭的认知差异、自我与他人的割裂中摇摆不定艰难前行。 他无法脱离社会和人群,所以他必须去迎合世俗的眼光和定义,再不济也需要伪装得合群以求生存;可他又无法全然抛弃自我,他想要生活,所以他又注定在理想和现实的落差与煎熬中苟延残喘,一次次迷失又再度寻找锚点,入夜了辗转难眠天亮时又笑脸迎人。 一片模糊与未知中,他的未来又仿佛已经定住了,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于他而言只是一条平行线。 同性恋可以找到一个真爱,拥有美满家庭吗?理论上可以的,就跟沙里淘金一样,但渺茫的概率顾令寒不觉得自己能有幸拥有。 就好比眼下,他能构想到的美满未来处处都离不开顾时寒的身影,但顾时寒明确表示拒绝。 顾令寒尝试寻找出路,但什么是出路?看不清楚。 一直到困意上头眼皮沉重,顾令寒不自觉地睡去的时候,他都没有找到答案。 醒来,是被敲门声和顾时寒的骂声吵醒的。 房间里没有钟表,顾令寒只能通过窗外黑下来的天判断自己睡的时间不短。 顾令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开门的时候,顾时寒正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还有本事闹脾气是吗?连饭都不吃是向我抗议吗?你怎么不直接绝食呢?!” 见到顾令寒,顾时寒直接手指一点他的胸膛,涨红着脸骂骂咧咧:“喊了你半天你也不吭声,现在知道出来了?有本事你在房间里关一辈子!” “哥……我睡着了。”顾令寒哑着声音,软软地解释:“昨天没睡好太累了。” “你……” 刚睡醒,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极事后,顾时寒一时间也没想到他认错这么干脆利索,软糯的语调胜似在撒娇,恍惚间有种穿越到前天,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感觉。 顾时寒强撑着凶狠的模样,瞪他一眼:“睡觉你锁门干嘛?赶紧去吃饭!” 说完,顾时寒一溜烟地进入了父亲房间,有种落荒而逃的滋味。 接下来好几天,顾时寒还是跟顾令寒冷战着,只是程度缓和了不少,会主动跟顾令寒说话,但仅限于“吃饭”“洗碗”“去看书做题”,面对顾令寒的搭话和示好,他也只回答基本生活和学习相关的,多一句寒暄都没有。 顾令寒没有任何怨言,投其所好地在顾时寒展现用功读书和努力做题的一面,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于是,在某一天晚上起,顾令寒用冷水洗澡,并在睡觉之前背着顾时寒在厕所里泼自己一身冷水,如此犹嫌不够,他索性开窗睡觉且不盖被子了。 通过两天的折腾,体魄强健如顾令寒也终于扛不住,如愿地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