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荣勒
们要‘平等’地照顾我和兄长,还是说,你们已经断定雷纳托要坐上国王的位置了?” “不、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把钥匙给我吧,我知道你们对这个私生子不待见,可他要是真出什么事就不好交代了。我想你们也清楚国王对他的母亲有多在意,乔瓦尼·荣勒既然能做到不顾众议把异邦人留在王宫里,也未必不会问责下来让你们给雷纳托替罪。” 女佣们这下确实被威慑到了,她们哑口相互看了看,终于妥协把钥匙交给了费德里可,在他的指示下离开了走廊。等到耳边听不见脚步声,费德里可靠近准备开门,然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放下钥匙转而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利戈亚,你在里面吗?” 房门里沉寂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你是费德里可?” “是的。我会帮你把门打开,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力气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利戈亚从蜷身的姿势坐起,长时间缺水让他的喉咙感到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应声。 “请问吧。” “凭我对雷纳托的了解,他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即便你今天走出了这扇门,只要还留在王宫里,未来的每一天都可能会遇上别的麻烦。所以,我想给你指明一条真正的出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新的住处,远离王宫、远离首都,但足够安全。你愿意离开这里生活吗?” 时间在门后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直到费德里可以为对方要拒绝时,他终于听见了利戈亚的回答。 “可以。” “好的。接下来我就直言不讳了,我会将你安置在我的一处庄园内,虽然食物可能不比宫廷水平,但安保问题你完全无需担心,我也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作为回报,你要跟随管家补习这些年来落后我们的课程,从而完成我派给你的各种任务……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协助我与雷纳托抗衡。现在,你能接受吗?” 费德里可愣了愣,与上次不同,这次的提问他几乎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当然,我接受。” “我知道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许会让你觉得冒犯,这座国家的历史上没有过私生子夺权的先例,但比起那些白纸黑字,我更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利戈亚,你对你的出身有所执念吗?” 费德里可不指望能得到对方坦诚的回答,无论是对权力的天生渴望,还是源于血统的纯粹报复,他自己都能为利戈亚找出充足的理由暂藏野心。然而,门后只响起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们果然是亲生的兄弟,我对争夺王位并无兴趣,乃至对这个国家都没有任何留恋之情。从我记事起,母亲和我就承载过你们与其他人一次又一次的臆想裁断,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会作为你们同父异母的兄弟出生,永远不用和这里有任何牵连。” 几秒钟的时间里,房门内外都是一片沉寂,直至立于黄昏一侧的人先有了动作。费德里可将钥匙插入锁孔拧动,沉重的木门终于应声而开。 夕阳的余晖刺进充斥房间的黑暗,在侧靠墙壁的青年脸上映下一抹血色,但不同于利戈亚脸色的虚弱,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疲惫却平静地抬起了视线,披散在肩上的几缕红发因抬头的动作轻轻垂落。 费德里可向他伸出了手。